“好好好，大哥等会儿给你买糖吃。”江旅头都是痛的，在旁很有眼力见地配合哄孩子。

“我们也要！”一群孩童声音接话说。

江旅吃惊地追溯声音源头，只见一堆孩子从屏风后面跑出来，粗略点了下人头起码有十多个，年龄大概都在十岁以下。

江旅闭了闭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挺简单的。比如现在眼一闭，人一躺，就不用去面对十多个吵吵闹闹还特别难哄的小孩。

不过最后江旅也没能如愿。

这群小孩也不知道在执着什么，非要让江旅给他们散糖吃。周林晚在旁领着他们一个个排队，上前去领江旅分发的，来自周宅的糖果。

等把一群孩子们都送走，江旅才松了口气，卸下一身疲惫。

“不喜欢小孩？”周林晚在旁看见江旅的反应，微笑着询问。

“嗯。”江旅挠了挠脸上的痒处。

实际上也算不上不喜欢，就纯纯是嫌麻烦。这种年岁小的小孩们情绪大多外露，很多时候动不动就哭起来，江旅还找不出原因。

多接触几次，江旅情愿上班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的，也不会愿意去和这些小孩们打交道。

周林晚轻声笑了一下：“为什么？因为太闹腾？”

“嗯。”江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小孩呢。不过想想也是，你小时候不爱闹腾更不爱哭，整个人只知道像是木头一样板着张脸跟在大伯身后。”

大伯。

江旅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关系，这个人应该是周寻爷爷辈的人了。

说起这个，江旅就不由想到被赵理和程澜川反复提起的周爷爷。

周寻也和他简单提到过此人。

周爷爷本命周世，是目前整个周家的家主和话事人。他行事严厉又讲究，把周家整顿得井井有条的。一生未婚，也没有过继子嗣。

周寻出生时因为一些缘故，被抱养在周世膝下抚养，被说一句是爷爷养大的也不为过。

因着这个原因，一直和周寻关系最好的亲人，反而是周爷爷周世。

“爷爷最近怎么样？”江旅听见周林晚提起，于是顺手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

周寻介绍人时只说关系是什么和好坏两个点，很少谈及对方的性格和具体喜好。所以江旅几乎对人都没什么多的了解，只有无尽的猜测和好奇。

他觉得小孩几乎都是谁养像谁，透过周寻这面“镜子”，江旅大概能猜到这位周爷爷应该也是话少的实干派。

事实和江旅猜测的也大概相符。

周林晚听完后明显顿了顿，思考了一番才回答：“和之前一样，过得很好。”

“性格倒是没怎么变，喜怒不形于色，待在一起压迫感十足。说话做事仍然一如既往地强势，嘴还是一样的毒，让人难以招架。”周林晚轻描淡写地补充，将周世的性格大致地给江旅交代了一遍。

江旅点着头一一记下，但略微抬眼正好对上了周林晚看过来的目光，待看清时江旅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他感觉周林晚的眼神很耐人寻味，三分熟稔，五分好奇与探究，以及两分的欲言又止。

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和许久未见的侄子说话的眼神，倒像是……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客人。

*

另一边，收到糖果的小孩们排着队穿过一层层走廊，找到一个露天凉亭围了起来。

凉亭里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人分坐桌子两侧，桌上摆放着下了一半的围棋。

“见过大哥了？”女孩看见突然冒出来的小豆丁们，挑眉问道。

“对，还收到了江旅大哥的糖果。”其中一个小孩子把手里的糖果举起来晃了晃。

“你们就这么贪嘴？”男孩把棋子丢回棋盒里，十指相扣放于身前，“当着人的面，应该没露馅吧？”

“没有，二哥今天出门前特意吩咐过我们，说露馅了就回来打手板。”

“那就好，既然二哥嘱咐的事情都做完了，你们仨也快去修炼了吧，不然月末爷爷检查功课，不合格还是要挨手板。”女孩幸灾乐祸地说。

小孩们听完静默片刻，随后整个凉亭立刻被雾气包围。等到雾气再散去时，亭子里只剩下三个小孩了。

“你们俩可真坏！”其中一个小孩不满地大声吐槽。其余两个小孩也在旁边做鬼脸附和他。

“真烦人。”男孩嘀咕了一声，从盒子里拾起一颗黑棋，手指发力弹向三个小孩。

等到黑棋快靠近三小孩时，它突然变成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凛风突起，直接把小孩们全都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