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舒小姐自有办法对付他。
她走两步就开始嚎:“哎呀姜所,你走慢一点啦,我都跟不上你了。你也得照顾照顾病患啊,不能光顾自己往前走。”
龟速前进的姜所长:“……”
他不得不放慢脚步,“这样行了吧。”
“你还得再慢点,你两条腿走路,我只有一条腿能使力,我的速度只有你的一半。”女人倒是说得有理有据的,让人无从反驳。
姜叙只能化身蜗牛,一小步一小步挪。
谁知刚走了两步,舒意禾又开始喊:“你别这么架着我,跟押犯人似的,人家可是清清白白,良好市民一枚。”
姜叙:“……”
这还不算,她还教育姜叙:“姜所,我好歹也是女孩子,你得对我温柔点。你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啊!”
姜叙:“……”
姜叙差点被气笑了。
这姑娘得了便宜还卖乖,是真不怕他撂挑子走人。
他咬牙警告:“舒小姐,我劝你安静点,我们当警察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舒意禾:“……”
舒意禾能屈能伸,见好就收,果断闭嘴。
从车库到电梯间有点距离,目测有个一两百米。别看只有一两百米,两人走得委实艰难。
舒意禾一瘸一拐根本走不快。
她走不快,姜叙扶着她自然也快不了。
两人这副模样落在外人眼里竟有了别样的解读。
一对母女从旁经过,母亲大声蛐蛐:“这男的一点都不心疼女朋友,女朋友脚受伤了,他都不知道背她回家。闺女,你以后找对象,可千万不能找这种男人,白瞎了一张脸。”
姜叙:“…………”
毫无悬念,姜所长的脸直接黑了。
舒意禾努力憋笑,五官都有点扭曲了。
“姜所,咱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反正咱坦坦荡荡的。”
姜叙:“……”
这姑娘还真是会火上浇油。
男人甩过来一记犀利的眼风,威慑力十足,“舒小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怎么可能!
这年头还是好心人多啊!
两人一瘸一拐眼看着就要挪到电梯口了,左手边冷不丁冒出一位老大爷,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姜叙,“小伙子,人小姑娘走得这么吃力,你就不能背下她么?咋滴啊,你一大老爷们还背不动一小姑娘啊?你这大体格子拿来看的啊?”
姜叙:“……”
小样,老娘还治不了你,让你不背我,感受到舆论的压力了吧?
舒意禾心里乐开了花,可面上却故作平静,无比体贴地说:“姜所,我没关系的,前面没两步就到了。”
姜叙审了多少人,哪里会看不出舒意禾眼里的狡黠和得意。
这姑娘很聪明,知道卖惨,故意将自己狼狈的一面暴露给路人,从而博取同情,利用舆论逼他就范。
可姜叙哪里是害怕舆论的人,有多少次他曾置身舆论风口,面对大众的口诛笔伐,他从未有过半步退缩。
他扛得起枪,更经得起舆论。
区区两个路人又何至于让他妥协。
姜叙皮笑肉不笑,“既然快到了,那就辛苦舒小姐多走两步了。”
舒意禾:“……”
舒意禾完美的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缝,她咬了咬牙,“不辛苦。”
心里早就将姜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食古不化的老男人,一点都不绅士。
姜叙坚决不背自己,舒意禾也懒得演了,恢复了正常速度。
两人近在咫尺,胳膊挨胳膊,衣料擦衣料,呼吸相撞,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无声融合。
女人身上不再是那股浓烈的老式话梅糖的香气,取而代之的是和姜叙身上相近的皂荚香。
不过她的味道更淡,若有似无的一缕清香,藏在衣料间,应该是洗衣液的香气。
姜叙敢肯定舒意禾绝对是近期才换的这款洗衣液,她在有目的地模仿自己,靠近自己。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
一个正常人扶着一个“病患”一瘸一拐走了半天,终于到家了。
将人送到家门口,姜叙的任务完成了。
和昨晚一样,他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就走。
“等等,姜所!”舒意禾从身后直接拉住了姜叙的衣袖。
男人脚步一停,拧起眉毛,“还有事儿?”
目光压下,扫到舒意禾的那只手。
女人五指细白,如葱玉一般,和他烟青色的衣袖形成了强烈的撞色感。
灯光下显得更冷,更净,柔润细腻,凸起的指骨仿若玉珠,一触即碎。
舒意禾倚靠着门框,堂而皇之向他发出邀请:“你要进去看看小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