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溶溶不会拖堂,这也是学生都喜欢她的原因之一,人刚走,班上众人活跃起来,与方才的死寂截然不同。
很快,林听桌前围了一圈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来等待林听回答,回应他们的只有秋风吹落树叶的沙沙声。
林听攥紧手中的笔,淡定的刷着一道又一道题,似乎完全感受不到他四周的众人。
花焰手肘搭在许梵身上,两人站在不远处,许梵问:“有没有觉得这个转校生很特别。”
花焰:“好像是个哑巴而且还有点聋。”
许梵拍了拍花焰脑袋瓜子:“别这么说,顶多,嗯……不喜欢人类。”
花焰:“你那个听起来更猎奇。”
许梵翻了个白眼:“新同学看起来很困扰啊。”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挤进人群中。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没看见我们时哥睡觉啊,再吵吵,等时哥醒了揍你们哦。”
花焰和许梵挡在林听桌前,默契的疏散其他人。
其实两人也没说错,时鸣有起床气,可能真的会揍人。
林听桌前的人被打发走了,许梵回头,林听还在做题,真的视若无睹。
“你好,我叫许梵,他是花焰,我们是你同桌时鸣的朋友。”
话说完,许梵其实是没有期待林听会有反应的,不过意外的,林听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了眼许梵和花焰,然后点了点头。
花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两眼放光,“原来你会有反应啊,我还以为你是雕像。”
许梵踢了花焰一脚:“不会说话别说。”
“我怎么不会说话了。”
两人开始骂骂咧咧,作势要打一架,时鸣在睡梦中被吵醒,骂了句:“哪个孙子小嘴这么能叭叭。”
醒来之后发现打扰自己的是好兄弟,时鸣起床气上来了,脸色差的很,不过没有发脾气,大大咧咧趴在桌子上,然后撞到一只胳膊。
时鸣这才想起来,老班给他安排了一个同桌,时鸣起床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瞬间转变,继续笑盈盈的面对林听。
彼时林听已经恢复做题状态了。
“不好意思啊,忘了我还有个同桌了,不过同桌你怎么一直在做题,哇塞,你已经做了这么多了,那你成绩是不是很好啊,教教我呗,同桌同桌,桌桌~你除了做题还喜欢什么啊?要不要……”
谁能想到时鸣醒来第一件事情是骚扰林听,许梵悄摸摸在花焰耳边说:“时哥好像很喜欢这个转校生啊。”
花焰思索:“也不能说是喜欢吧,顶多是新鲜感,况且这个同桌是个大冰块,不会说话,不理人,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不在乎了。”
许梵看着时鸣兴致勃勃趴在林听旁边,手臂占了人家大半张桌子,摇摇头:“不一定。”
此时是两节课之后,中间有一个大课间,时间是半小时。
花焰对正在不断跟林听说话的时鸣说:“时哥去不去打球?”
时鸣刚想说“好啊”,几秒后咽进肚子里,“球没没收了,打屁啊。”
花焰悻悻:“算了,味儿怪大的。”
几人围着林听,跟林听进行“爱”的交流。
三人同时进攻,林听的处境堪比地狱。
路过的同学看见新来的转校生被三人围攻,惊叹一声:“天哪,这不得吵死。”
实际上的确如此,林听受不了了,他在安静的环境下呆的太久了。
林听随手拿了一本练习册,和一支笔,站起身来,刚站起身来,自己的左边,右面,后面,就传来一声惊呼:“哇哦。”
好像林听有所反应是一件多么让人惊奇的事情。
林听绕过三人,朝着教室外走去,找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继续做题。
教室内,花焰坐在林听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
“你们说,他到底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他打算这么一直沉默下去?”
许梵靠在桌子上:“我觉得吧,应该是心理问题。”
“什么?”其余两人异口同声。
“像是那种受到巨大打击或者被人欺负而产生的自我封闭,不愿意再跟人交流,和交流困难。”
花焰:“哇塞,许梵你居然懂这些。”
许梵骄傲地抬起了头。
时鸣突然拍案而起,“时哥你要干啥?”
时鸣摆出了一个帅气的姿势:“就让你时哥我,来净化这位特殊同学的心灵吧,让他重拾信心,恢复正常。”
许梵和花焰十分捧场地拍拍手。
“加油时哥,我相信以你的功力,一定可以。”
时鸣就这样给自己安排上一个艰巨的任务。
大课间过去,铃声响的前一秒,林听掐着点进了教室,接着就看见时鸣殷切地拍了拍座位,示意林听快来。
林听手握拳,最终还是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