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塘的背影逐渐远去,花焰挠了挠头,虽然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关塘表现的完全就是一副温柔和煦的模样,可花焰觉得,那样子很假。
时鸣并不在乎这么多,反正只要球不被没收就好了。
拿过球,时鸣走回位置上,坐下来原地拍着球。
球脱手,滚落到林听脚边。
林听一动不动,僵直坐着。
“林听,你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手腕处传来温暖的触感,时鸣抓住林听冰凉的手。
并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时鸣转着球,理所当然的认为林听压根不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根本不是在教室,而是充斥着训斥声的走廊。
然而,其实是林听先注意到时鸣的。
刚走到二楼的时候,就听见不停拍打的篮球声,那声音在吵闹走廊里不算安静,林听虽然不说话,却对声音很敏感。
接着就是老钱的声音,走廊安静了。
接着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在求饶,林听不在乎这些,这并不能引起他兴趣。
可是时鸣和老钱就堵在楼道口,避无可避的,林听会看见时鸣。
这叫什么,命中注定吗?
“你最近怎么总是在发呆,对周围都没反应。”时鸣依旧明媚。
林听能回应的只有浅浅一笑。
多年前的噩梦还是再次记起了,林听害怕关塘吗?
怕的吧,心理上不怕,生理上也会怕的吧。
疼痛会被唤醒。
花焰凑过来,“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人很奇怪?”
时鸣不傻,一个人的善意和恶意还是区分的出来。
“你说他看起来假惺惺的笑?”
“对对对,看起来很假,感觉想刀了我,看的我头皮发麻。”
许梵扇扇出汗的额头:“这没什么吧,毕竟走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砸了。”
花焰拧眉思索了一会儿,道:“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就是在林听转学过来没多久,从国外转学回来的,当初好奇,我还特地跑过去看了一眼。”
时鸣玩笑似的:“是嘛,那林听,他跟你还挺有缘的。”
林听浑身一颤,动作幅度不小,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花焰是最先开口的那个,毕竟心大,“林听,你不会是害怕刚才那个人吧?哈哈哈。”
几声下来,发现除了自己没人在笑,花焰这才意识到不对,收敛起来。
“你和刚才那个人认识?”许梵带着疑问,但是更多的是关心而不自觉的温柔下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神态始终不变,林听摇头。
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出一个字。
“冷。”
三人松了一口气,时鸣迅速将自己身上的校服脱了下来,扔给林听。
“冷还穿这么少,明天更冷,记得多穿点。”这语气中有几分无奈,和几分,莫名的宠溺?
这件事情算是短暂的翻篇了,事情的真相只有林听一个人知道。
这是痛苦的,所有苦难只有自己忍受。
关塘在转身间脸色冰冷下来,难看的能杀死人。
按照教学楼的结构,关塘也应该是不可能经过高二三班的,可偏偏选择舍近求远,从远的那边绕了上来,目的难道不是很显然,他在恐吓林听。
这种事情对于关塘来说都是普通操作了,他很擅长折磨猎物。
可是关塘忘记一件事情,即使是猎物,被逼到极致的时候,也有可能奋起反击,撕碎猎人。
关塘的目的达到了,林听确实怕了,他害怕关塘会将想法打在时鸣等人的身上。
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即使能够简单的说一些话了,也不愿意再开口了,就算是时鸣怎么逗,都如同雕像般淡淡看着,不再言语。
时鸣很担心这样的林听,不知道是为什么,时鸣总觉得林听身上一定藏着自己并不知道的秘密,而他时鸣,要让林听亲自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
学校附近有两个公交站台,也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选择离自己近点的那个,事实上,也是如此,林听站在站台的对面,看着站台前的人们,心中涌出一股抗拒,他不想去那里。
所以,林听选择再走一段距离,去小巷前的站台,那里比较偏,没什么人。
边走着,脑海中便涌现出关塘对着时鸣他们那个笑容,发寒着。
忽的,林听停下脚步,身后有人。
对于对声音敏感的林听而言,那脚步声已经跟了他很久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了。
一个黄毛小子嘴里叼着一根烟,看样子似乎是和林听差不多大的年纪,却没有身穿校服,而是穿着紧身牛仔裤,白色背心,套着牛仔外套。
黄毛小子对上林听的眼睛,不屑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绕开了林听去到了小巷里面。
他在跟踪。
第一个想出来的结论就是这个,林听意识到危险。
是这样的吗?林听想起了时鸣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