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运动会再说,我困了,我要睡觉了。”时鸣含糊过去,装模作样地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林听对试衣服没兴趣,看了眼差不多能穿就塞进书包里了。
下午体育课,赵溶溶空出时间,带着所有人到体育馆,体育馆只有时鸣一个班,时鸣松了口气,被人看着跳舞实在是别扭的很。
“好了,都找自己的舞伴去吧。”赵溶溶拍拍手,队伍立马解散,两两一对。
挑出一对有舞蹈基础,且已经学会的领舞,赵溶溶在一旁指挥。
“搂腰搭肩,背挺直。”
林听看似自然地搂住了时鸣,却不敢看时鸣的眼睛,手刚搭在腰上,林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的腰好细。
时鸣手足无措,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扭动着腰。
“林听,你手放我腰上好痒。”
刚松开,赵溶溶就在一边喊话:“时鸣,你干嘛扭的跟个蛆一样,林听快搭上腰。”
于是手又搂住腰,时鸣只能强迫自己习惯,好在林听只是微微贴上去,时鸣才没有那么敏感。
随着赵溶溶打开音乐,领舞的两位同学开始慢慢动起来了,而时鸣却像是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左摇右晃就是不知道该走到哪里。
开始不到五分钟,时鸣已经踩了三次林听的脚了,一边说对不起,一边看着领舞的舞步。
最后,时鸣干脆双脚跟打结一样,勾住林听的脚,左脚绊右脚,双双倒在地上。
时鸣躺在地上,但是没有被压到,林听反应迅速的用手臂撑着,才没有压在时鸣身上,不过脸却贴的很近,几乎是触碰到鼻尖了。
尴尬的想扭过头,结果脸和林听的嘴唇擦过,两人立刻僵住,这算是被亲了吗?
心跳很快,但是分不清是时鸣的,还是林听的,或者,两人的心跳都很快。
赵溶溶没多想,站在一边喊着:“时鸣你们两个躺地上干什么,午休过了。”
哄堂大笑声让时鸣一把推开林听,林听有些失落,还是主动伸出手把时鸣拉了起来。
走到两人身侧,赵溶溶非常无奈且疑惑的语气:“你不是一直都是做什么都很厉害的吗,为什么不会跳舞?”
这话是对着时鸣说的,时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在舞蹈上的天赋,吹着口哨左看右看掩饰他那莫名的心虚。
林听压根不在乎时鸣会不会跳舞,只要能拉住时鸣的手,跟时鸣贴近一点就可以。
“你俩先停,时鸣你过来看看其他人是怎么跳的。”
鼓着腮帮子,时鸣和林听站在一边,时鸣看其他人跳舞,林听只想戳戳他的脸。
简直是见了鬼了,时鸣这么在心里想,为什么其他人都会跳,背着他偷偷上过舞蹈课吗,不会跳的只有他一个,时鸣绝望了。
一节课下来,时鸣深受打击,想他时鸣,除了不好好学习以外,样样都会,连做饭都学会了,居然不会跳华尔兹。
下课后,时鸣问赵溶溶:“赵老师,我可不可以不参加开幕式表演啊,我在里面整个排面都不好看了。”
赵溶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不行,你们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少了谁都不行,再说了,你不参加,林听跟谁一起,对着空气吗。”
赵溶溶开始了教育模式:“我是不是说过,遇到困难不要先想着放弃,如果全世界都像你现在这样,遇到困难就放弃,那全世界的人都得被难死,有时间想这个,不如抓紧时间多练习,然后——”
“停!”时鸣给赵溶溶鞠了一躬。
“感谢赵老师,我这就抓紧时间练习。”
说完,撒丫子跑得没影了。
刚走到教室门口,林听似乎有雷达,精准看见了在教室前门的时鸣,时鸣被盯得抖了一下,硬着头皮走进去,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怪怪的,为什么不敢看林听了。
时鸣缓缓坐到位置上,脸很烫,一抹凉意触碰指尖。
林听拿着一瓶水推到时鸣手边。
“谢谢啊。”时鸣三两下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想以此来降低脸上的温度,水珠从嘴角滑落,流过下巴,脖颈和喉结,看得林听也开始脸发烫,嘴唇似乎还有着时鸣脸颊的温度。
接下来的一节课,时鸣都趴在桌子不抬头,其实并不是很累,也不是很困,只是有一种看见林听就尴尬的毛病。
偏偏林听一下午都没有离开座位,由于极度的敏感,时鸣感觉林听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大了,教室里不算安静,但是时鸣却能听到林听的呼吸声,还有笔尖在纸上唰唰的声音,以及翻页声。
直到不上晚自习的人放学了,时鸣都没有起来,就在祈祷林听快点回家的时候,一张纸条被塞到时鸣手里,然后,林听倾下身子,气息环绕在时鸣身旁,温热的气息吐撒在时鸣耳根上,林听说:“再见。”
直至四周彻底没了声音,时鸣才抬起头,呼出一口气。
将手里被捏皱的纸条打开,上面写着:明天我让人去接你,来我家,我教你。
明天?明天是周末了?
怎么过得这么快,那也就是意味着,他可能要一整天都跟林听待在一起,跳那个什么华尔兹。
时鸣将纸条叠好,放进口袋,明天要不不去了吧,林听要是问他,他就说没看见纸条就行。
刚这么打算好,脑子里忽的浮现出一幕场景。
林听失望地看着他哭泣,问为什么不来。
艹,这让人怎么办,去啊,怎么能让孩子伤心呢。
时鸣似乎忘记了,林听比他大,在他眼里,林听只是一个迷路了也不会开口找人帮忙的小孩。
不知不觉中,时鸣没发现,他已经被林听拿捏的死死的了,而且改变不了,反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