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嗡鸣,林听什么都听不见了。
关塘是怎么知道的,自己是不是要被讨厌了,又要回到地狱了吗?
“林听!”
一声音如穿破黑暗的光芒出现。
冰冷的身体上的寒意被一抹温暖驱散,时鸣蹲下来抱住了林听。
耳边的嗡鸣声消失了,只剩下时鸣唤他名的声音。
回过神,林听抬头看见了焦急无比的时鸣,第一个跑向他的人。
“疼不疼?”时鸣轻声问,问了之后又觉得在说废话,怎么可能不疼呢?
林听视线从时鸣脸上移开,他不想看见时鸣因为他难受的脸。
可是无论是看向哪个方向,都有因为担心而朝他奔来的人,花焰,许梵,体委,早上跟他打招呼的同学……
因为你的出现,我感受到了爱。
花焰凶神恶煞盯着一旁的关塘和摔在林听身上的人,想要狠狠揍一顿,但现在林听才是最重要的。
花焰许梵扶起林听,时鸣背起,小跑着朝着医务室而去。
宋蕊刚刚买完水到达操场,看见的就是时鸣背起林听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立刻反应过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跑到了人群围着的地方,宋蕊问见过几面的三班同学:“怎么了?”
“比赛的时候这个人摔在了林听身上,林听脚好像受伤了。”她指着。
那人沦为众矢之的,宋蕊没见过这个人,不过在看到了站在那人旁边的关塘,宋蕊眉头紧蹙。
几个班的人围着,关塘这时充作和事佬:“也不都怪这位同学,他也摔倒了。”
宋蕊想说放屁,奈何关塘像是早已联络了二班一班的人一样,所有人都纷纷附和。
“跑着跑着能踩到别人身上,啧,也是神人。”人群中三班的同学不满。
随着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也随着出来。
场面一度混乱,眼瞅着就要吵起来了,赵溶溶在看着林听去往医务室,又急忙跑来制止现场混乱的场面。
“都别吵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林听的身体状况,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都回去吧,别再赛道上堵着。”
时鸣以最快的速度背着林听到了医务室,医务室的医师看见发肿的脚踝讶异:“怎么搞成这样的。”
在场的三人都没有说话,医师也发现了估计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件了。
“看这情况,大概已经骨折了,去医院吧。”
林听靠在时鸣身上坐着,疼痛使得意识涣散。
听完医师的话,时鸣快速背起林听朝外走去:“许梵跟我走,打个车,花焰你去找老赵说明情况。”
脸上冷峻,没有慌乱,时鸣指挥完。
走到校门口,打的车正好到达,三人没有请假条,好在门卫大爷跟时鸣认识,见有人受伤,立刻就放行了。
三人上了车,林听时鸣坐在后排,林听微微张开眼,时鸣让林听倚在他怀里,尽可能的舒服。
“时哥……”
时鸣垂头用手摸了摸林听的脑袋:“没事了,到医院就不疼了,时哥在呢。”
听见时鸣的声音,林听闭上眼睛。
*
“你这明显骨折了,得打石膏了。”
“怎么样都行,先止疼行吗?”时鸣抓住林听的手,一只手扶着林听肩膀,让他得以坐稳。
“行,我尽量让他不那么疼。”
看着红肿的脚踝,时鸣的眉头不曾放松。
在医院折腾了半天,时鸣搂着林听坐在走廊里,此时林听脚踝上裹着石膏,许梵去贩卖机买水了。
“时哥,给你。”许梵拧开瓶盖将水递给了时鸣。
时鸣手里拿着药,先喂林听喝了几口水,哄孩子似的哄着:“林听,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林听气息轻浅,时鸣将药塞进了林听嘴里,喂水吞下。
忙完了一系列事情,三人并排坐在走廊里,林听不知是睡着了还是疼晕了,头靠在时鸣肩膀上闭上眼睛没有动静。
大概过了半小时,老陈和赵溶溶赶到医院。
讲述状况后,老陈带着林听离开了。
赵溶溶带着两人回了学校。
回学校的车上十分安静,没有人愿意开口。
赶回学校已经差不多该放学了,时鸣问赵溶溶:“赵老师,学校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赵溶溶叹口气道:“运动会难免会有人受伤,而且绊倒林听的人也受伤了。”
时鸣没说话,脸上阴沉的可怕。
“好了,已经放学了,你们收拾东西就回家吧。”
回到教室,花焰和宋蕊还没有走,坐在教室等着几人回来。
“林听呢?”
宋蕊看着时鸣,时鸣却不说话。
许梵:“回家了。”
“那这事是意外事件?”花焰有些迟疑,因为他也知道,这么严重的受伤,不太像是绊倒造成的。
时鸣收拾书包和林听桌子上的东西:“是关塘。”
“就是你上次在群里问的那个人?每次看见他都觉得怪怪的。”
背起书包,时鸣起身准备离开:“好了,回家吧,明天周末我要去看林听。”
“等等,我们也去。”
周六一早,几人汇合,没有人因为早起而不满。
公交车上的时间比往日更慢了,时鸣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