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几天时,老奶奶给了林听一条说是护身符的东西,林听第一反应必定是拒绝,可这位老奶奶很会说服人,以各种理由让林听戴着。
那几天浑浑噩噩的林听没有多想,护身符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如果能真的保护他就好了。
林听将手伸进了围巾里,摘了下来递给老奶奶。
“这个我得先收回了,下次见面再会。”
说罢,下车了。
时鸣移动,又坐在了林听身边,问:“你跟那位老奶奶很熟吗?”
薄唇张了张,说实话林听不知道什么程度才算熟,他们一共也没有说几句话,可是林听在老奶奶身边觉得自在。
见林听愣神说不出话,时鸣也不再多问,继续靠着林听补觉。
路过保安室,顺嘴跟保安大叔打了个招呼。
几节课结束,正是休息的时间,宋蕊特地跑过来询问林听感受。
“林听,听说你们两个睡一个房间一张床啊。”
林听想起,早早醒来时,时鸣尚在睡梦中,整个人睡的四仰八叉,身体大半部分是贴住林听的,那感觉很好。
“要我说啊,这个时候你就应该乘胜追击,顺势拿下时鸣。”宋蕊热情替林听出谋划策。
说着说着,宋蕊激动的握住了林听的胳膊,林听疼得一缩,为了不暴露出来,咬牙忍着。
宋蕊开始给林听洗脑:“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时鸣也喜欢你呢?”
拿着本子的手一顿,林听不敢想。
“幸福是要自己去追求的,你不努力试一把,怎么知道不可能。”
没有再回答宋蕊,林听陷入失神。
他这样懦弱的人是给不了时鸣幸福的。
时鸣每天做的事情变成了观察林听,林听的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让时鸣不自觉联想到是不是关塘对林听说了什么。
尽管他已经尽量引导林听了,可是心结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解开的。
公交车一如既往的晚点了,车站只有时鸣和林听在等待。
等待的时间中,时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林听说话,不需要林听回答,时鸣就能说个半天。
直到时鸣问出的问题。
“林听,你是不是在躲着我们。”
凝重的气氛蔓延,本就冷的天气。
装聋作哑就可以逃避这个问题,事实上,林听也就这么做了。
他目视前方,似乎是在瞅公交何时来,可时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明明说好的是朋友,你不能不告诉我。”
时鸣握住林听的手很暖,可林听只是缓缓抽了出来。
拧着眉的时鸣内心烦躁,这株花根本不能告诉你,他究竟是哪里受伤了。
公交车上时鸣没有再说话,开始反复思考该如何让林听敞开心扉。
安静的时鸣让林听以为时鸣是生气了。
下公交时,因为发现林听不喜欢让人触碰,所以时鸣没有搀扶,可终究是腿脚不便,林听在下车时,脚下一滑,险些摔在地上。
可即使摔进了时鸣怀里,身上的伤痕由于撞击而痛起来,林听没忍住闷哼。
时鸣:“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果不其然,时鸣就猜到林听会选择摇头。
老陈来接两人回别墅,张姨已经准备好晚餐。
“回来了,快来吃晚餐。”张姨一如既往忙前忙后招呼。
林听掏出手机打字,给时鸣看了眼就上楼了。
张姨从厨房出来没看见林听便问时鸣。
“他说没胃口就上楼了。”
时鸣没有阻拦林听,因为他也身心俱疲了。
他本以为可以融化这块寒冰,救出那被冰封的心,结果那块冰被锁在了铁笼里,时鸣拿不到打开的钥匙。
心情愈加不好,也吃不进去什么,晚饭草草结束。
终归是心疼,时鸣热了牛奶上楼端给林听。
推开房间门,屋子里没有人,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时鸣放轻脚步声,端着牛奶走到了卫生间门前,眼睛贴近门,从虚掩的门缝中看了去。
“咔擦”,手中盛着牛奶的玻璃杯碎裂一地,牛奶在地上蔓延开来。
卫生间中林听受惊看向门口,对上时鸣碎掉,不可置信的含泪眼睛。
“这,这是怎么回事。”时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林听赤裸的上身,密密麻麻都是伤痕淤青。
若是只有一两处,林听可以说是摔的,可只要是被衣服包裹住的部分,几乎是没有一处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