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摩根合作,意味着将理念商品化;切入供应链,意味着避开与阿盖尔的正面冲突。这符合他当前蛰伏的策略,但也可能稀释H先生“以人为本”的初心。
但他别无选择。
理想若不能落地,终将成为空中楼阁。
回到剑桥,已是傍晚。
他刚走进学院大门,就被查尔斯拦住了。
“温斯顿先生!”男孩的脸冻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我们的‘本土工业保护’倡议,被《剑桥评论》采纳了!费尔法克斯教授还写了推荐语!”
温斯顿接过那份刊物,只见头版赫然印着:“技术自主:国家安全的隐形基石”。文章没有点名任何势力,只从历史角度分析了英国造船业的兴衰,强调“核心技术不可外包”。
“干得漂亮。”温斯顿微微颔首,“舆论,是我们最安全的盾牌。”
当晚,他去了学会的临时办公室。
马歇尔正在整理第二次活动的反馈表,见他进来,立刻起身。
“苏格兰的情况怎么样?”马歇尔问。
“暂时稳住了。”温斯顿坐下,“但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他拿出一份计划书。“成立一个‘技术伦理委员会’,由你牵头。任务是:评估每一项我们支持的技术项目,是否真正惠及底层劳动者。”
马歇尔愣住了。“这……会不会太理想化?”
“不是理想化,是底线。”温斯顿直视他,“H先生曾告诉我,‘真正的财富,是能让人活得有尊严的东西。’如果我们忘了这一点,就和那些资本贩子没有区别。”
马歇尔沉默片刻,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温斯顿一边筹备与摩根代表的会面,一边协助查尔斯组织第三次学会活动。
主题是“资本与责任”,邀请了几位本地实业家分享经验。活动在国王学院老阅览室举行,座无虚席。
温斯顿没有上台演讲,而是坐在角落,静静听着。
当一位纺织厂主谈到“给女工提供产假,反而降低了离职率”时,台下响起热烈掌声。他知道,自己的理念,正在悄然生根。
活动结束后,塞西尔走到他面前。
“你变了,怀特。”这位“阿尔比恩”领袖说,“以前你像个斗士,现在……像个商人。”
“斗士容易死,商人活得久。”温斯顿淡淡一笑,“但活得久,才能改变更多。”
塞西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或许,我们该重新认识彼此。”
当晚,温斯顿在宿舍里整理摩根代表的背景资料。
煤油灯的光线昏黄,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窗外,康河的水声潺潺,一如既往地平静。
他知道,与摩根的合作,将是他进入国际资本圈的关键一步。
但这一步,必须走得稳,走得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学院的门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正式信函。
“刚刚送到的,怀特先生。来自评议会。”
温斯顿接过信函,拆开一看。
里面是一份通知:
“剑桥大学评议会将于本月二十八日召开特别会议,审议‘剑桥社会哲学学会’的章程修订案。请负责人准时出席。”
落款处,签着约翰·哈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