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李羽韫望着那颗白雪皑皑的枯树,长公主府的院子里雪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唯有这棵树上的雪被留了下来。
连带着小院子里的湖泊也凝结成了冰面,他虽被贬,但盛帝到底是给他留了体面。只是这身上穿的再暖,心底却好似破了个大洞一般,呼呼的漏着寒风。
“王爷,或者说李公子?”阮怀瑾看着对方,却没工夫和他悲伤秋月。“李公子做事之前未曾想过后果,却叫昭玥平白受苦。从前我当李公子对昭玥有几分真心,如今看来不过是孩童的不甘心罢了。”
每一句话可以说犹如凌迟一样,将李羽韫的心思全都挑开来,丢进了冬日的冰湖里。不给一丝情面,只为了报复。
只是这报复还不够,阮怀瑾神色冷漠:“若是来找昭玥,绝无可能。若是寻我,我与李公子无话可说。”他不能真的杀了李羽韫,但在对方回寺庙的路上动动手,让对方不好过却是可以。
“此前我一直奇怪,像你这样的文人有点才学的,都不甘心只做个驸马。后面看着昭玥为你安排,让你做个有实权的驸马,我就更好奇。”李羽韫看着阮怀瑾,忽然开口,神情中却看不出好奇。
阮怀瑾眸光微动,却没有开口辩驳什么。
见他不接招也不着急,李羽韫暗道可惜,却还是继续道:“后面我就不得不找人查了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或者说,驸马对自己的身世就不好奇?”
阮怀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的身世如何,我再清楚不过,李公子的心思怕是白费了。”
听阮怀瑾说的坦荡,李羽韫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随后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你现在是嘴硬了,我若说我知晓你父母去世的真实原因?你就不想知道?毕竟父母恩爱这么久,却早早去世,你甚至没享受几年父母双全的滋味就成了孤儿。”
说到后面,李羽韫的神色有些许讽刺。往日装得再平静,不信阮怀瑾面对这种事情能无动于衷。
院子里两人都陷入了各自的回忆,自然也无人发觉院子外的走廊上多了两人。听雪扶着李昭玥的胳膊,双手发紧。
“公主,羽王爷的事情您都知道了,只是驸马为何还......”听雪看了看两人,又看向李昭玥。只是这声音虽小,但仍是被李昭玥伸手制止。
一刻钟后,李羽韫再好的耐性此刻也有些不耐起来:“阮怀瑾,你莫不是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
“我父母确实早亡,但都是我亲眼看着的,因为病重无药可医。并非李公子以为的阴谋或者被害。至于我身世是否为真,陛下能准许我与昭玥成婚便是信任与于我,何来瞒天过海?”
阮怀瑾一字一句说的头头是道,只是他越是这样,李羽韫便越是恼怒。
“皇兄从前能成功登顶,除了自身实力,还因为有几位异姓兄弟帮忙。其一是病重在外的荣亲王,其二便是如今日益落败的镇安亲王,少有人记得还有个异姓兄弟,本该也跟着封王。”李羽韫说到镇安亲王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阮怀瑾。
此刻,阮怀瑾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拳头复又松开。
“这没有名头的人却是帮助皇兄最多的人,便是最后一场战役中出力最少,也该得个亲王位置。只可惜这位阮姓公子却在皇兄登顶后,听闻当时已有一子,若还在的话应当与驸马一般年岁。”李羽韫还在说,今日他过来为的便是此事。
纵然自己行为极端,叫昭玥害怕了自己。但李羽韫始终认为自己只是时机不对,这阮怀瑾无论如何也不是李昭玥的良配。
“驸马你说,这阮姓兄弟怎么就这么巧?算算时间,说不定你也认识。”李羽韫看向阮怀瑾,心思昭然若揭。
只是阮怀瑾却不会让他如愿,只一脸莫名:“李公子若是只讲个故事,那我听完了,慢走不送。”
将话放在,阮怀瑾侧过身边要回去。李羽韫却不甘心,猛地伸手将人拦住。
抓着阮怀瑾的手腕道:“原本我也是不信的,只是写信的人还说这阮小公子手腕上有一颗红痣,驸马手腕凑巧也有这么一颗红痣。这天底下这么多凑巧的事情,竟都被你撞上了,还真是有缘啊。”
说到后面,李羽韫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疯狂:“说,你隐瞒身份在昭玥身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阮怀瑾猛地抽出手腕,还要说话。视线转移的瞬间却看见了李昭玥,只见她披着厚厚的狐狸毛斗篷朝着两人走来。
见状,阮怀瑾立刻撇开李羽韫,将身上的披风取下,迎面将披风披在李昭玥身上:“昭玥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联想到自己出来有一段时间,阮怀瑾心底对李羽韫的厌恶越发深厚。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彷佛容不下第三人的模样,李羽韫恨恨的看着,不甘心促使着他怒气冲冲道:“昭玥,这个阮怀瑾居心不良,不甘为良配!”
“他足够了,我喜欢谁,谁便是良配。皇叔还是早早收拾收拾上路罢,以免父皇想起来,直接派人押送你去。”李昭玥看也不看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