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问青仔细听着那些明显夸大其词的描述,脑子里勾勒一幅幅有着雨凝身影的生活映像,居然暗自欢喜得很,只觉得自己太想她了。
她回国有一年了,整整一年,大多数时间两人都在同一座城市,她也会因为家族的企业应邀参加一些酒局,偏偏两人连一次正面都没有见过。
一场巴黎画展,谢问青无意看到她是受邀嘉宾,他千里迢迢地飞到巴黎,只想跟她来一个无意重逢,可却因为机场突然疑似发生恐怖袭击事件而被强制留滞下来,等他到了画展场地,演讲时间已经过了。
没见到想见的人,他只好在大厅转悠,现代画家的优秀作品有序地挂在墙上,他转了半天,没有一副是乔雨凝的。
徒劳一趟,失落地离开。
刻意地制造见面都这么难,他该用什么方式重修旧好呢,何况乔雨凝当初走得那么决绝,任凭他怎么道歉恳求都没用,连个告别都不给他。
重新认真地洗漱后,雨凝毫不顾忌地靠在客厅沙发上,光着的脚高高翘起二郎腿,她用娴熟的姿势开始了日常吊儿郎当的运动轨迹。躺着,不动,放空。
谢问青坐在客厅餐桌上整理公务,一看到她就视线紧随其后,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要干嘛。
他的视线太灼热了,雨凝装瞎都觉得满身的不自在,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扶手上,跟谢问青面对面地互相看着对方。
明明刚醒,还是满脸的睡意。
“你约的什么时间?”雨凝淡淡地问。
客厅太大了,收音效果实在不行。
谢问青放开了鼠标,踏着拖鞋走过来,也坐在沙发上,靠着靠背,歪着头看雨凝。
他真的成熟了很多,表情很少再有学生时代的呆愣了,眼神给人一种有城府又精明的打量和算计。
“你刚才说什么?”成熟的男人温声问。
“没什么。”雨凝满脸不耐烦,不配合了。
谢问青靠坐着,慢慢也放松下来,两人中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都在安静地发呆。
雨凝的姿势太舒服了,眯着眼睛又开始犯困,只是周围没有嘈杂的环境,她没有安全感。挂墙的电视屏幕很大,到沙发的视觉距离也刚刚好。
“你这电视怎么连个遥控器都没有?”
谢问青低声说有,在沙发前的长茶几抽屉里拿出遥控器,递给雨凝,雨凝接住。
倒腾这个陌生的电视剧好久,终于登上了自己的账号,把声音调到最大,刷起来了视频。
她觉得一天又要这样过去了,那种尘埃落定的悠闲自得,只差几瓶低度酒,那就完完全全的完大美了。
结果第一条视频就小许炸裂。
“一年只□□一次,一次长达二十四小时,期间更是能做到不吃不喝,这就是被誉为哺乳动物中最持久的肾王之王,马岛缟狸……”
开屏暴击,大屏幕里两只长脖子猥琐动作的动物摇摇晃晃,暴击到了谢问青,他被卡住嗓子一样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骨传导到耳朵,听到了清晰的吞咽声,好在电视里的声音更大,可以盖住一些细枝末节的声音。
雨凝也是顿了一下,她放空时脑子会迟钝,反应过来后按着遥控器滑到下一个视频。
“连续□□六十天,一天□□三十次,这就是动物界中被誉为肾王之王海狗的繁殖日常……”
明明是很嘈杂的空气,却弥漫着冰凉的宁静,谢问青不自在地清嗓子,心下疑惑,乔雨凝平时对这些感兴趣?
雨凝满头黑线,她平时刷半天视频也刷不到这两种炸裂的肾中之王啊,定睛一看,木子推荐。
哈,叶木子那个坑友绝户。
终于第三个视频正常了,舒缓的音乐搭配辽阔的草原背景,雨凝摸索半天,调了一个自动跳转的模式,放下遥控器一会儿看视频一会儿放空。
懒散的日常即使是陌生的环境也丝毫不影响雨凝的睡意,睡睡醒醒,偶尔还会拿着遥控器调视频。
浅浅的睡眠中做了一个梦,突然惊醒,看见谢问青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杯水玻璃杯里的水液还有气泡,看起来像是刚刚倒的。
谢问青坐在她旁边:“中午想吃什么吗?”
雨凝仰头想了一会儿,纠结。
她每天都要为吃什么而烦恼。
“有选项吗?”
这回轮到谢问青低吟,嗯了好久嗯不出来一个字。
雨凝细细地观察他,他真的还跟学生时代一样诶,一样好看,眉目间都是纯善的弧度,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满眼的真诚,多么迷人的一个人啊……
啊不,不一样,他年长了几岁,眼眸中多了太多的稳重和成熟。
更迷人了……
雨凝看得忘我了,直到男人肉眼可见的脸红,脸红得低头,觉得不合适,又抬起头,看向另一边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扭过来小心地看她。
出息。雨凝心里瞧不起他。
成熟……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