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怪气。
乔雨凝走进去,找了个地方坐,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导员还是乐呵呵的模样。那句滚过来,她真的吓死了。
她环视,发现班里的同学都在笑,时妤凡就在她后面笑。
“宝贝儿,你怎么穿睡衣就来了?而且还是一身绿,太可爱了吧。”她趴在乔雨凝耳边问。
乔雨凝还在调息,笑着挤眉弄眼:“来不及了,你也不想真的下课了还在教室坐着吧。”
时妤凡比了个爱心给她:“做得好。”
转念一想,又哭丧着脸:“但是还有其他人没来,到现在还差四个人没来,导员刚还说不来不给下课,服了啊。”
结束还是被拖堂了几分钟,乔雨凝叹气,没关系,只要不是因为她就好。
她觉得穿得一身绿色有点丢人,关键头发乱得要死,牙没刷脸也没好洗,整个人的状态有点堪忧。
美院和经管院本来就是隔壁,万一碰到谢问青就不好了,要是碰到他那个烦人的室友就更不好了,指不定还会拍她一张丑照,然后再发给谢问青。
那种丑照绝对是毁灭性的。
想想乔雨凝就觉得可怕,赶紧呼地一下戴上睡衣大帽子快步走开,准备赶紧骑车回去了。
奈何第一节大课下课正是高峰时段,下课的学生和骑车来上课的学生挤在一起,把美院前小型停车场都挤满了。
乔雨凝刚才为了省时间,还把车停在了很里面的位置,现在挤得水泄不通,她站在外面,手足无措。
太冷了,她扭头转向食堂走去,拖鞋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走得稍微快一点就要掉,她准备先去食堂坐一会儿,还能吃个早饭。
十点钟的早饭。
她万万想不到。
这个时间恰好是谢问青他们赶去上第二节大课的时间,他们今天没有早八,已经十点了也要先去食堂买个早饭再去教室。
就这样,乔雨凝怕什么来什么。
彼时,她正在食堂饮品店等热奶茶,两只小手冷得插到毛睡衣的口袋里,连手机都不玩了,怔怔地站着,目光低垂,要死不活的状态。
直到察觉到某处热忱的目光,她抬眼看去。
是丁越。
旁边的。
是谢问青。
他正疑惑地看着这边。
两人对上视线。
红色头发,一身绿色加绒睡袍。这样的装扮任谁都要多看两眼的。谢问青再不关注周边也一眼就认出了雨凝。
其实乔雨凝没带眼镜,看得不清晰似真似假,但她知道自己和谢问青多上视线了直接一整个一激灵。
? ? ! ? !
周围陆续有人经过,乔雨凝下意识瞪大眼睛缩着头,本想低头转身假装没看见赶紧躲起来,但觉得那样太傻叉了,而且都对视了还装,那就更傻叉了。
乔雨凝立马绽放出自认为明艳朝气的笑容,谢问青跟丁越打了声招呼就往这边走来。
“哈喽。”雨凝接下热奶茶后就快步迎上去。
谢问青手里提着鸡蛋包子和豆浆,另一只手试探地往雨凝身上触,她靠得更近了一点,谢问青这才拉住她的袖子:“你怎么穿睡衣来学校了?”
“……比较暖和。”乔雨凝笑:“你怎么穿得这么薄。”
他看起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冲锋衣,“里面有抓绒衣,其实挺暖和的。”
丁越先去教室了,乔雨凝拉着谢问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乔雨凝吸溜着奶茶刷着手机:“你是不是马上要去上课了。”
“嗯,等会儿就走。”谢问青看了一眼时间,“再坐五……六分钟。”压着上课的点去教室。
身边的人大多数都穿着黑色棉服,更夸张的已经把自己裹成了球,乔雨凝的拖鞋护不住脚跟,她感到冷冷的。
“你真的不冷吗?”乔雨凝开始对谢问青上下其手,脸颊温热,手掌甚至在冒热气。
谢问青忍不住低低地笑:“不冷,真的不冷。”说着握住雨凝乱摸的手,冰冰凉,另一只手,一样充满了寒冷。
“你的手好凉啊。”像是没有棱角的小冰块一样握在手里,不过一定是细柔滑腻的冰块。
“因为今天最低温度是四度,实在太冷了,我刚刚骑车过来的时候手都快要冻掉了。”
谢问青低着头看,把两只侥幸没冻坏的手抓紧在手里捂热。
这个点在食堂里穿梭的几乎都是赶着上第二节大课的学生,来去匆匆很少注意到角落里靠得很近的情侣。只是也并不那么快乐,因为谢问青说:“等你下节课结束我们一起去吃什么?”
“我下节还有课吗?”乔雨凝愁眉苦脸地佯装掐腰。谢问青有她的专业课表。
“……昂,你今天白天三节大课,晚上还有一节音乐鉴赏的艺术课。”
哦。乔雨凝撇撇嘴,她才不去上呢。
不知是不是心灵感应到了她的想法,谢问青很不识相地问:“你不准备上了吗?”
乔雨凝一口气卡在肺里,尴尬地大笑几声,迎着谢问青单纯又愚蠢的视线点了点头:“昂。”
“但是音乐鉴赏要位置签到,老师上课还会点名提问,一节课有时能点十几个学生,我上学期的艺术课就是音乐鉴赏。”
“我找了一个……嗯……长期代课。”
谢问青尴尬地点点头:“那挺好的呀,挺好的。”
乔雨凝被尴尬到捂脸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