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太近的缘故,乔雨凝顿时觉得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在自己面前雄起了,她不自觉后退好几步,勉强不扬起下巴看他。
“有点饿了,我刚刚点了奶茶,只点了一杯,你要喝吗?”
谢问青摇摇头,他对奶茶实在不太感冒,倒是买的排骨还在冰箱里,“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客厅开了护眼灯,电视也被打开,乔雨凝随便找了一部慢节奏文艺电影播放着,谈到晚饭她只能想到点些什么。
“点外卖?”
谢问青点点头,他看出来了乔雨凝对做饭的过程很无感,她尤其偏爱慢节奏背景下的快节奏饮食。既不健康也不营养,相伴的还有不规律的作息。
吃饭前乔雨凝先洗了澡,看样子谢问青是要留宿了,肚子不疼了的情况下雨凝很激动,第一次灌酒谢问青就出格地在她这里休息了,这一次再加点强度灌酒指不定他就任人使唤了。
一边洗澡一边想着她的男模画作,她不画全/裸人体,到时候关键部位用小物件装饰挡住就好,主要是人物神态不好把握。
雨凝洗澡的间隔外卖到了,是城北很有名的家常菜,谢问青对这家店也很熟悉,在他家那块很火热的一家饭店,中考高考的散伙宴都是在那里摆的,老师们尤其钟爱那家饭店。
没一会儿门铃又响起,是奶茶。
又两分钟,是一袋代购。黑色塑料袋装着沉甸甸的东西,谢问青没打算打开,偏巧袋子系得不紧,他换了个姿势拿就散了,里面的姨妈巾和红糖姜茶条全撒了出来。他瞬间脸热起来,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拾起装好袋子系紧。
等乔雨凝一头湿发出来的时候他假装玩手机很忙,电视里的电影剧情无人问津,乔雨凝翻着餐桌上的塑料袋,袋子被系得很紧,似乎是死结,她打不开,索性直接暴躁地撕开了袋子,东西又撒了一地。
“草!”雨凝低骂一声,扯了一片卫生棉去卫生间了,再出来的时候谢问青已经把地上散的东西收拾好。
“神经病,谁系袋子系成死结啊?”
电视里的电影几近尾声,外卖放在保温盒里还没拿出来,谢问青去厨房拿碗筷出来发现乔雨凝把菜盘全部摆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西红柿炒鸡蛋的汤洒在了沙发上,雨凝站在沙发前胸膛起伏地即将要爆发。
“擦擦就好了。”谢问青放下碗后赶紧折返回厨房拿抹布沾上洗洁精,乔雨凝也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吸油。
“我新买的沙发垫,上周刚买的。”乔雨凝眼里已经没有光了。之前的沙发垫被邓文博吐脏了,赔了她一个新的,结果才几天又脏了。
谢问青憋着笑:“没关系的擦擦就好了。”
谢问青几乎没有在沙发上吃过饭,手上端着碗姿势很板正很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而旁边的乔雨凝靠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时不时摆脚还会碰到塑料菜盘。
“你干嘛这么别扭,靠着沙发就好了。”
“我们家吃饭从来不在沙发上吃。”谢问青不自觉讲出了心里话,带了一些不能理解的意味。
乔雨凝轻轻地白了一眼:“那可怎么办,难道不坐在餐桌前你就吃不了饭了?”
谢问青放下碗,调整一番后坐到了地毯上盘腿吃饭,这个举动把乔雨凝笑得差点被呛到。
“喝吗?”她把奶茶举到谢问青嘴边。
某人勉强地吸了一口,因为宿舍里最近深陷爱情保卫战的室友建议要接受女朋友的一切服从性测试,服从才是和平的真谛。
好奇怪,谢问青从来不感觉乔雨凝会和他发脾气,她一直都很和善温柔。
电影情节徐徐放着,雨凝无心其他地看着剧情,嘴里慢慢嚼着西蓝花。
地上坐着的人早就放下了碗筷,他也专心地看着电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嘟囔:“晚上睡觉打这么高的温度会不会热?”
“什么?”乔雨凝放下碗滑坐到地毯上靠在谢问青的胳膊上:“你说话声音为什么那么秀气,都不像男孩子说话,不仔细听过根本听不清楚在嘀咕什么。”
黑夜传说讲的是是吸血鬼、狼人和人类之间的故事,吸血鬼只能在黑暗中生存,狼人只有月夜才能变身,整部电影主色调就是黑暗。
地毯上的温度低一些,乔雨凝喝完最后一口奶茶就使劲贴着身边的热源体。
“晚上睡觉的时候空调要打低一点吗?”他只好又问了一遍。乔雨凝摇摇头,脑袋一下一下撞在身边人的胳膊上。
“那我们还要去爬山吗?我婆婆问我什么时候放假回家。”
“这几天不行,婆婆是奶奶的意思还是姥姥的意思?”
“是外婆的意思。”谢问青捏了一下乔雨凝放在他膝盖上的手,女孩的手都有点软,上面亮绿色的美甲很漂亮,手指的温度也是清冷的。他突然想到乔雨凝好像也是本地人:“你不是许安人吗?”
乔雨凝缩了一下头:“我是啊。”
“那为什么不知道婆婆是什么。”
“我是城西那边的,我们那边叫姥姥。”
一部电影结束,自动转播第二部,谢问青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乔雨凝顺势躺倒他怀里。
“唉。”他轻呼一声,“小心水。”
“你别把水洒到我身上了。”乔雨凝先威胁一番,继续侧躺到他腿上。说实话这姿势很不舒服。但她太想逗逗谢问青了,谈了两个月的恋爱居然亲嘴还只能唇贴唇,要是木子知道估计要笑掉大牙的。
“那你……现在肚子还会疼吗?”
“现在不疼,晚上就不好说了,我最怕晚上肚子疼了。”
“可以吃止痛药。”
乔雨凝举起手伸到谢问青眼前晃了晃食指:“不可以哦,我不能吃止痛药。”
“为什么?”
“小谢同学,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呢?”
好了谢问青闭嘴了。
第一部电影的最后,恋人中的吸血鬼女主被父亲处死了,狼人男主趁着月光变身逃走了。第二部的开始瞬间到了二十世纪,新女主从高楼一跃而下踩着雨水的夜色,悲壮又寂寥的背影快速在人群中前进。
第二部、第三部。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乔雨凝的手机闹钟又响了起来,彼时她正在和某人亲嘴,没有伸舌头但是亲得也算激烈,乔雨凝的头发被谢问青抓散了,红色的发落在肩头,落在谢问青白色卫衣的手臂上。
干净清爽的一吻结束,乔雨凝把头发夹在耳后,坐在地毯上靠在沙发前缓气良久,“谢问青。”
“怎么了?”他动作轻微地看过来,眼神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声音淡淡。
“这几天楼上的小孩在练小提琴,卧室和那个小孩的房间在同一位置,我每天听都很惊悚,所以……你今晚可以陪我睡吗?”
“嗯……零点了还拉小提琴吗?”
“……”乔雨凝想扇自己,“倒也不是,明早一大早会拉,我早上神经比较衰微,很需要有人陪。”说完她自己笑捂着脸笑了。
谢问青也笑,他接吻的时候就满脸通红了,现在更甚,好在光线暗四周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