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遮脸?”乔雨凝把衣服往下拉,露出他微红的脸。
谢问青故作轻松,咬住自己灰色的秋季纯棉睡衣,一手把平板电脑推到乔雨凝面前,点点电脑上薄肌男人的照片,另一手指着自己的胸膛和腹部肌理线条,无声地向她证明。
乔雨凝没说话,倒在他自称薄肌的胸膛上笑得肚子疼。
因为宿醉精神状态不太好,换季粘床一直昏昏沉沉。等她发现谢问青对她态度异常冷淡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居然因为自己说他身材一般生气了,乔雨凝怎么想怎么觉得幼稚好笑。绕过人工小湖,乔雨凝来到男生宿舍楼下,靠着来过一次的记忆找到某一栋宿舍楼,六点半的时间点,谢问青大概率在宿舍。从包里掏出手机直接打电话给他。
洗香香之后天空暗蓝沉重,乔雨凝站在阳台抽了两根烟,拍拍手后准备解决自己的实验考核作业。客厅的音响放着温柔缓慢的曲调,听起来是钢琴曲,谢问青坐在餐桌前专心检查已经完成的报告。
整整两百页的教学PPT,乔雨凝看到第十页就开始犯困,一看时间才八点钟不到,她从来没有那么早的时间想睡觉。
立马翻手机想找人代做,甚至还提出了高价收取的条件。编辑完消息发布在二手交流群后她就倒下了,音乐太催眠。
片刻谢问青敲了敲桌子,乔雨凝原本后脑朝着他,听到声音后转了个脑袋,看他。
谢问青把手机屏幕举到她眼前,因为是特殊关心的特殊提示,她看到了自己刚刚发出去的消息,她还很硬气地想艾特全体成员,不过没成功,最后徒留一个@标。
出门抽烟那会儿被风吹到了脸颊,受冷进屋后又感到热,冷热刺激的脸颊发热,乔雨凝把脸贴在冰冷的大理石桌上,很舒服的降温效果。
“我刚发的……怎么了?”声音懒懒的,乔雨凝已经困到半睁眼睛的地步,压在桌板上的脸颊肉被挤成一团。
“……”谢问青努力地整理了一下措辞,想帮她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让她主动提出来,只好低声地问一句,“很难吗?”
“昂——”乔雨凝闭上了眼睛。
“……”谢问青难受得要把自己憋死。“会有人回复你吗?”
“……不知道。”反正截止时间是下周五呢,乔雨凝也没有那么着急。
“那要是没人回复你怎么办?”
乔雨凝迷迷糊糊地还在回答他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诶。”她自己都不清楚在说什么。
“雨凝。”谢问青拍拍她的脸,“困了的话回房间睡吧。”
乔雨凝坐直起来,双目无神地看着谢问青放在桌上的手,看起来疲惫丧气 ,像是失去了呼吸的力气和意愿。其实她只是真的困了。
“太早了,哪能这么早就睡觉呢?”乔雨凝又趴在桌上了,不过这次胳膊垫在脸下,一瞬不离地看着谢问青的脸,心想他的脸、他的表情神态真的很乖,看起来就是那种很老实很听话很干净的男孩子,或者说……应该是男人。自己和他一样的岁数,已经二十出头的年纪了哪能继续被叫做男孩呢。可是把他称作男人她又觉得不适配,谢问青从来没有男人真正的压迫感,那种让人不得不竖起防备的恶意感知,他就像一个纯真的孩子一样,不管她自己胡说八道些什么他都会仔细听并且无比真诚地思考回答。他看她的神情里有一种深刻的善良,让她一度觉得温和柔软。她嘲讽地想谢问青永远不会侵犯她。
想到这里乔雨凝心头一震,像是潜藏在深处的灵魂在认同她的想法。她情不自禁地去吻谢问青的唇,他刚喝了一杯椰子水,嘴角是清新的甘甜,乔雨凝轻轻舔舐甜到了血液里。
“谢问青。”
“嗯。”他轻轻应下。
“……”措不及防,乔雨凝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那个……如果没有人愿意帮我做作业的话……你可以……”停顿好久,她找不到可以表达自己意思的词语,久到谢问青张嘴要讲话,乔雨凝急中生智:“教教我。”
她实在讨厌虚心请教,因为她没有想学的意思。
谢问青在昏暗的光线下笑出声,轻描淡写:“当然可以啊。”
两台电脑噼里啪啦的打字,平板电脑上展示着PPT,按着复杂缺少明晰的教学过程,乔雨凝等着谢问青理解程序,一步一步傻瓜式操作跟着他进行到第四十三页PPT,乔雨凝撑不住了,咚的一声,脑门和桌面的亲密接触。
没等谢问青询问,乔雨凝直接强上弓跨坐到他身上,椅子被他后蹬躲避的动作拉动得刺耳,在钢琴悠扬的乐曲中格外突兀。
“如果我色诱你,你会直接帮我把作业做完吗?我不想学了。”
谢问青眨眨眼:“不是很难,跟着程序做就好了。”
乔雨凝调整了一下姿势,两腿分开跪在板凳两边的空处,把谢问青的腿夹在中间。心里不得不编排谢问青吹牛,明明他做得也很慢,哪里都不简单。
“我们不要直接跳过色诱交易部分好不好?”雨凝附在他耳边一边用唇摩蹭他柔软的耳骨,一边还往他耳朵里吹气并且抱着他的头不给他躲开。
“雨凝,你不要瞎闹。”谢问青被折磨得无法忍受,从额头红到脖子,他只好靠着捏雨凝的腰反击。
“啊——雾草,谢问青你干嘛!”她往后躲不了,只能躲在宽大热意充足的肩膀里,有些娇羞地把脸贴在谢问青的胸膛听他扑通扑通的心跳,那样善良可爱的心跳声音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第二天谢问青花了一个多小时搞懂了原理,作业完成得顺畅快速许多。他一个人。乔雨凝下楼跑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