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凝扶额,把手机拿远后深深地吸气吐气。“有时间的,当然可以一起吃饭。”
“那我明天去接你可以吗?”
“可以啊。”雨凝无声地捶盖在腿上的被子,她的画稿多到可以压死自己居然还有那么多闲空去赴各种各样的约会。
“明天早上可以吗?”
“……”乔雨凝叹气后笑了一声:“都可以,来之前跟我说一声。”
谢问青脑子很快地转,发消息说还是打电话说,只是雨凝静音根本接不到。
乔雨凝读心术出手:“我会把手机提示音打开,你打电话给我,我能收到。”
“……那好,我会提前打电话给你 。”
“好,拜拜,我得出门了。”
“雨凝拜拜。”
终于挂电话,乔雨凝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后脑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她是怕谢问青觉得自己故意不理他。虽然她真的想那样。明明跟珊娜说要换一种生活方式好好生活,才几天就后悔了。
下午按摩的时候完完全全休息放松,洗完澡后全身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江涵芸开着敞篷车带她上高架,把许安祥和安宁的黄昏尽收眼底,呼吸着太阳落山前的最后光辉。晚上唱歌的队伍也在车上不断壮大起来。
两人去城北接上刚下班的蔡涵,接着三人驶往大学城接上故友陈婉宁,随后是蔡涵朋友圈摇的闲人牧澜边,车满了。
订好一间畅享大包厢后,叶木子抱着皮爷闪亮登场。
蔡涵拍手大声欢迎:“什么风把我们日理万机的木子小姐吹来了。”
乔雨凝靠在前台高高举起手臂:“乔大帝的枕边风。”
一众人嘻嘻哈哈地笑着,发票开好后服务生领着吵闹的几人风风火火地找到了廊道尽头的豪华大包间。
“太吵了会不会吓着皮爷?”乔雨凝把叶木子怀里的小博美接回来,手指点了点纯白色小狗的黑鼻子,小博美抵制地摇脑袋。
江涵芸一语道破:“你放心吧,叶木子都不知道带它唱了多少场KTV了,它比谁都镇定,还会跟着音乐扭动。”随主人。
“真的吗?皮爷。”乔雨凝把皮爷举到面前,“你也喜欢唱歌吗?”皮爷歪了歪高傲的头颅,表达了肯定。
六个人点了半张桌子的各类低度数鸡尾酒,牧澜边是圈内出名的爱喝酒,二话不说率先要和圈内另一位爱酒人士拼酒。
“乔女士,不知道今天可否赏脸给牧某人——”牧澜边先撬开一杯。
乔雨凝大方地接下他手里的酒:“幸会。”
酒喝多了就开始发疯,尤其是叶木子,现场表演了一出撕心裂肺的吟唱,唱的是JJ的《小酒窝》,被她唱出了孟姜女的凄凉。
“终于唱完了,快,快把话筒夺过来,现在开始谁都不许把话筒递给叶木子了。”江涵芸揉着太阳穴舒缓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的症状。
话筒传来传去到了乔雨凝手上,她拿着平板点歌,飞儿的《月牙湾》,婉转柔和细腻的嗓音,她躺坐在沙发边缘,两脚交叠搭在长桌上,一手举话筒,一手拿这一瓶蓝粉色的酒瓶。
“是谁的心啊 孤单地留下
他还好吗我多想爱他
那永恒的泪凝固的一句话
也许可能蒸发
是谁的爱啊 比泪水坚强
轻声呼唤就让我融化
每一滴雨水演化成我翅膀
向着我爱的人追吧”
唱完举着酒杯畅饮一口,清凉的酒水顺着舌面从喉间滑落,醉意朦胧在身体的各个神经,琼浆玉液何其美,管弦丝竹醉一场漫无目的的东风,美酒下肚后继续唱。
叶木子拉着江涵芸走到台阶上热舞,忘却天地为何物。陈婉宁不知何时坐到了牧澜边的身上,两人对酌间喝到了对方嘴里的甜酒,醉生梦死的春暖之地。
蔡涵抱胸不爽地看着这些人各自沉醉,酒也无味,歌也索然,互相吞咽唾液的人更是碍眼至极。他被热吻的两个人刺激到,拍了四组图片。热舞的两人,唱歌喝酒的一人,接吻的两人,还有孤独的自己。接吻的人脸打上马赛克,配文:寂寞的夜,孤独的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