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们已经结婚了吗?”
“嗯。”
“那你为什么这样?”
“因为我想。”乔雨凝眼里戾气浓重。
谢问青用力捏她纤细的手腕:“你为什么不把我当回事儿?我们是法律上的伴侣关系。”
“不是我要和你结婚的,你找我爸谈条件之前就应该考虑过我的意愿,以及事态发生的趋势,我认为我们只是形婚关系,在人场中各自扮演角色就好,其他的互不相干。”
“凭什么?我们前段时间还上床了。”谢问青扯她,呼吸沉重,他应该心虚才对,难道乔雨凝知道他和张恩妮吃了相亲饭。
乔雨凝当然不会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是心里不舒服,也不愿意再粉饰太平陪谢问青演一出不着边际的笑话。
“你情我愿的事情,上床又能代表什么呢?上床又不能代表原谅,也不能代表爱,真不知道你在到底天真些什么,居然想靠上床改变些根本无法改变的关系。”
乔雨凝咬着牙要挣开他的手。
可事实证明,如果他不放手,乔雨凝永远别想挣开。
“凭什么?”谢问青眼神透露十足恨意。不仅是被无视的怨,更是这么多年对她积累的恨。
“你放手!”乔雨凝胸膛起伏剧烈,牙齿用力到几乎咬裂下唇。
“你凭什么不把我当回事!是你先玩我,要和我谈恋爱,是你一直纠缠不休,凭什么你说分手就算分手,凭什么你想结束就必须结束,凭什么你可以随随便便离开,断联,再也不理我!现在明明是你做错事,凭什么对我发脾气。”
乔雨凝心脏被碾压撕扯一样生疼,她两手并用扯谢问青的手,谢问青直接把她抵在中岛台上,一只手就能把她两只手腕困住。
“你也可以不理我啊!你自己没出息就会动手,你个不要脸的死东西!”乔雨凝手脚并用,精疲力竭也没能逃脱。
水壶沸腾后慢慢安静下来,气氛由瀑布落雨到沉淀湖底悄无声息,乔雨凝被压得腰酸背痛,她忍下怒火渐渐放平语调。
“谢问青,你没话说了就放开我。”
谢问青固执地压着,眼底犹如描上油墨晕染一片阴影,他声音低沉落寞:“之前也是这样,你又想脱手了是吗?”
乔雨凝突然无力起来,他这么说话听起来可真是无辜,真像一个被伤害的人,得多么彻头彻尾的坏人才舍得这么伤害他。
她不再说话了,有本事谢问青就这样压着她整夜不动,在死杠这方面,只要她愿意,谁也没赢过她。
不知过了多久,谢问青松开她的手腕,手臂环抱住她的腰身,把脸贴在她柔软的衣料上。他一直想说,今天乔雨凝的打扮真好看,可偏偏又是为了看男模才这样好看,谢问青想想就感到自己被气得不轻。
乔雨凝生无可恋:“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开我。”她想喝水,她还想吐。
“你跟我道歉。”
乔雨凝眼前发黑:“m……你真是死不要脸,我凭什么跟你道歉!”
“我现在是你的伴侣身份,你去外面找男人难道不该道歉吗?”等乔雨凝跟她道歉了,他也会坦白自己的过错,这样才是健康的婚姻。
乔雨凝鼻子冒气,她气得脑袋冒火:“我如果是在外面找男人,今晚压根就不会回来,你根本不会有在这里质问我,欺负我的机会。”
谢问青抬头,眼里淬了秋末的北风,冷冽的眼神直勾勾看乔雨凝。
“木子她哥专门把会所顶楼的酒店全包给我们,我要是玩男人,就不会给蔡涵通风报信的机会,我玩一万个男人你都不会知道半点风声。”
“这样对吗?乔雨凝!你有道德底线吗?”
“你管得着吗?受不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离婚啊!”
气氛又僵起来。
乔雨凝越想越气,无法控制急促的呼吸,脑壳里的粒子一颗接着一颗爆炸,疼到无言,她用刚解脱的手挡住额头,另一只手徒劳地推谢问青。
谢问青抓住她的手:“你同意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随意吗?随意地考虑结婚和离婚这种事。”
“别自己骗自己了,你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同意结婚是一时兴起,现在想离婚也是一时兴起,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差别。”
谢问青退后两步,乔雨凝得以喘息,她转身两手支撑在中岛台上,散开在脸颊边的发丝被急迫的吐息吹气又掉落。
她拿着杯子倒水喝,舔了舔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在舌尖徘徊不散。
温水下肚,刺激着脆弱的肠胃,乔雨凝强忍着恶心跑到卫生间吐,胃里没有东西,恶心好久也只能把刚咽下的水吐出来,随着倾洒的是眼泪。
“不舒服吗?”谢问青站在浴室外,乔雨凝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摘下帽子后头发掉在水流中浸透。
“要去医院看一下吗?”
“不用。”
这一晚谢问青没有睡在卧室,乔雨凝一个人躺在空荡的大床上,看着窗帘缝隙中的外景,深蓝色,暗紫色,是大海和夜空的颜色,具有浪漫色彩也布满了深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