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尚敏眼底沁漫着血丝,她想起昨晚和自己发过信息的陈煜,陈煜让她开心一些不要总操心自己。
身为母亲,她即使到了死亡降至的时刻也无法不为孩子做打算。陈煜说那样的话只会更让她心碎。
“你这些年就学会了这些,像个小流氓一样砸别人的车。”陈尚敏竭力平定心情,她冷漠地抬眸看乔雨凝。
“怎么可能呢,陈阿姨,我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这种事情我一直都很擅长,还需要花时间去学吗?”
两人的交流毫无逻辑,本就不是为了交流而交流。
陈尚敏胸膛起伏,她不再说话,拿起手机准备报警。乔雨凝本就在气头上,怎么会给她漠视的机会。
保安加速跑过来,乔雨凝不想上演一出大戏供人观赏,她踩着车前玻璃站在引擎盖上,举起棒球棍三下起落,用尽全力砸碎了偌大的玻璃,玻璃碎渣四溅。
车前的领导四散而开。
乔雨凝笑着跳下了车。
“陈阿姨,你还是这么光鲜亮丽。”乔雨凝感叹。
“我爸对你可真是好,又是送房子又是送车子,看来是对你念念不忘啊,陈阿姨你呢,收我爸的东西是因为什么?也是因为对他旧情复炽了吗。”
陈尚敏停下手中的动作,怒视她。
乔雨凝站在车旁,中年男人要来拉扯,她狠狠地挥起棒球棍砸在车上。
没人再上前。
“这么久不见,连话都不和我说了吗?我记得你刚来我家的时候,一个劲地对我笑,夸我乖巧漂亮,还说会把我当成女儿一样照顾,怎么,现在直接装作不认识我了吗?”
手掌刺痛,乔雨凝垂眸看了一眼,鲜血连成细线滴落,一如陈煜那个夜晚掉在她身上的血,肮脏的,低贱的,令人作呕的鲜血。
最后一下,乔雨凝一棍打烂了后视镜,她要走了,保安来了,再待下去真的成小丑了。
把棒球棍握在手上,她坐上了自己的电瓶车。
“你毁了我儿子的一生。”
乔雨凝背对一切,落下眼泪,她抬手抹掉,一手的泪水,原来自己悄然无声中已经流下了这么多的眼泪。
“明明是陈煜毁了我的一生。”
乔雨凝离开了,没有人拦她,真好,老天也是眷顾她这一次了。
她还没有结束,骑着车马不停蹄地赶往乔远现在住的房子赶。关起门来清算一下家里的账,比起在外人那里受到的委屈,乔远给她的羞辱才是毁天灭地。
——
“你看有几个人相信你。”
“根本原因是你,连我的父亲都不相信我,还有谁会相信我呢?别人相不相信我又怎么样呢?——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我是妈妈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所以让你因为恨我,想要惩罚我才这么对待我……可是乔远,我去做了亲子鉴定,第一次我不信,所以我做了第二次,第二次我还是不敢信,我又把你和妈妈的拿去一起做,可悲可叹,我为什么会有一个你这样的爸!在我被侵犯被欺负!被陈尚敏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来堵门的时候!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你在找律师替陈煜减刑……”她哽咽,一脚踢翻了茶几上的杯具,瓷器尽数摔成碎片,她的悲剧也该止于此。“乔远,你重新生个孩子吧,就当我是我妈和别的男人生的,你死了我都不会再回来看你一眼。你死了也别去找我妈,你没脸。”
乔远眼底一片红,他其实也怕,他怕午夜梦回的时候,周翩若会过来安静地坐在床边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女儿从来没听过他一句话,跟个混子一样稀里糊涂地活到十几岁。而陈煜,是他眼皮底下长大的乖孩子。
他该怎么相信。
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乔雨凝怎么表现,他都无法相信。
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和陈尚敏在一起,毁了两个家庭,也毁了两个孩子。
乔雨凝背着包走了,这一路真不容易,电瓶车只剩一格电了,离公寓还有六公里,电量大概率会在中途归零。
有些糟心,不过还好,没电了就丢了,她有的是办法回家,虽然手机好像也快没电了,不过好在天气不错,室外很适宜散步。但是手被玻璃碎渣划破血流不止。其实都不是大事,她还约了明天去染头发。
叶木子和江涵芸都在忙她们自己的事情,乔雨凝遗憾地想只能自己去染头发了。这次染一个金黄色,还有美甲也得换新了,今晚的任务就是找一个漂亮的美甲款式。
她还准备去商场买一辆公路车……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