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转眼尾声,周末难得清闲。
乔远在晚饭时间登门到访,乔雨凝出门还没回来,谢问青正在摆弄新到的健身设备。
“乔雨凝呢?整天不着家这种情况你也不管吗?”乔远见乔雨凝不在家,立马把手里的礼品盒放下,态度盛气凌人。
谢问青默不作声地拿手机给乔雨凝发信息,经过一段时间的友好相处,乔雨凝慷慨地把他的账号取消免打扰模式,她已经可以成功地谢问青的信息。
“她出去跑步了。”
乔远嗯了一声,悠哉悠哉地坐到了沙发上,谢问青看着他穿皮鞋踩在了新地毯上,暗暗地冒了冷汗。
他给乔远倒水的间空,乔远喋喋不休。
“你和凝凝现在怎么样?”
谢问青洗杯子,从罐子里倒出茶叶,“挺好的。”
“那你能管住她吗?”
谢问青倒水的手抖了一下,这是什么问题……
乔远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她说不订婚就不订婚了,这不是纯属胡闹吗?这种情况你不要事事都听她的,她就是没人管才这么狂,你……多管管她,跟她说必须订婚!”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自言自语起来。
谢问青把茶杯递给他:“爸,喝茶。”
乔远听得心情甚好,许久没人叫他爸,甚是怀恋身为人父被人尊敬的情怀。
玄关发出声音,乔雨凝拿着椰子水回来了,高马尾显得整个人很精神,她站在鞋柜前把鞋踢掉,踩上拖鞋后目不转睛地经过客厅径直往卧室走。
乔远目视她走过去,转头问谢问青:“她没看见我吗?”
谢问青摇摇头,看着乔远迅速变化的瞳孔大小,他说话:“我也不知道。”乔雨凝只是懒得理他而已。
“你好好管教她,这像什么样子,家里来人了一声招呼都不打,一点礼数都没有,这么多年受的教育都被狗吃了吗!”
谢问青头皮发痒:“嗯。”真不知道乔远从哪里看出来乔雨凝能被他管教,也难怪乔雨凝不待见乔远,年至中年还只会窝囊地说大话……
“谢问青!你过来一下!”卧室传来声音,谢问青大喜,他就知道乔雨凝不会忘了他。
“爸,我去看看雨凝怎么了。”
“去吧去吧。”乔远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大有要久待的架势。
运动服湿透,回来的路上被风吹过的阵阵发寒,乔雨凝站在门后,等谢问青进门后就啪的一声关门上锁。
“他来干什么?”乔雨凝脱了外套,全身汗湿,粉紫色的运动内衬湿漉的痕迹略显狼狈。
谢问青伸手拿过她脱下的湿衣服,也略显郁闷:“他让我管教你。”
“神经!”乔雨凝扯掉头绳,摆摆头舒缓头皮,“我们洗洗睡,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坐着。”
“这样不好吧。”谢问青笑。
“呵呵。”乔雨凝笑得挑眉,“你去陪他?”
“别闹,你爸过来应该是谈订婚的事情,他说你不要订婚宴是瞎闹。”
乔雨凝一猜就知道:“他好烦啊,你去跟他说我跟你发火了,反正就是不要,如果他想订婚就自己去整一个,反正他还欠戴阿姨一场婚礼呢。”
“现在吗?”谢问青很听话,乔雨凝安排他去面对乔远时,他从不退缩,只想一直当她的传声筒。
他有时还会添油加醋,看着乔远气得跳脚的模样,心里疏解得很畅快。
“等会吧,我先洗澡,今晚还看电影吗?”
“看啊。”谢问青伸手摸了摸乔雨凝的下巴,这个动作像都猫一样轻佻,不过他眼里的神色温柔亲人,笑意难消。
结局大多相似,乔远大老远来一趟也是多日未见女儿的缘故,谁知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上,自然心情不爽,对谢问青的态度渐渐不友好起来。
卧室门一直开着缝,乔雨凝听得心头冒火,擦了擦脸后披上秋季睡袍踢开了卧室的门,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发梢的水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板上。
她气势汹汹快步走到茶几前,这才注意到,乔远穿着谢踩在了她的新地毯上。
“你有没有点礼貌?你去别人家也不换鞋吗?我新买的地毯你直接穿鞋踩上去了!”
乔远被一通数落,还是在新女婿的眼前,气得满脸涨红。
这也是乔雨凝不想在谢问青面前和乔远过多交流的缘故,总是不可避免大吵大闹,谢问青在旁边多少有些碍事、影响父女俩激情发挥。
“……你也没说要进门脱鞋吧!我怎么知道这是你新买的地毯。”随着年龄增长,乔远鲜少和乔雨凝正面大吵,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总不能自己以后老了还总吵架,等乔雨凝有孩子了也不带孩子去看他,指不定还会整天和孩子说他的坏话,实在不成体统。
乔雨凝咽下火气,瞥了一眼谢问青。
“你刚才说谢问青什么?我在卧室里听得不太清楚。”
乔远支支吾吾,一直在呼气,吸气,看起来气得不轻。
谢问青赶紧圆场:“爸刚才跟我聊房子呢,这房子的布局不太舒适,是我当时设计的时候没考虑周全。”
乔雨凝点点头:“那好吧。”她想了想绕过茶几坐到谢问青身边,父女两把新女婿夹在中间,有些诡异。
谢问青往乔雨凝身边靠了一点,两人肩膀靠在一起,乔雨凝抬脚把脚搭在茶几上,拿着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打开电视后准备播放前一天晚上没看完的电影续集。
“咳。”谢问青拿过她手里的遥控器,换了一部电影,是两人已经看过无数遍的喜剧电影。
乔雨凝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看电影百无禁忌,最近迷上了暴力血腥且色|情的cult片,这可不太适合和乔远一起观看。
妈的,死老头真碍事。乔雨凝小声地嘀咕。
“你说什么?”乔远隐约听见乔雨凝说话。
谢问青转头回应他:“没有,雨凝刚才咳嗽了一下。”
这部电影看得极其怪异,乔远被剧情逗得笑不停,而另一边,与他距离越来越远的女儿和女婿,靠在沙发的角落小声地骂他。
“他在笑什么啊?跟弱智一样。”
“雨凝——”谢问青略不赞成地看她。
乔雨凝瘪嘴耸了耸肩。
“人后说人长短就算了,你不能当着你爸的面骂他吧,他听见了怎么办?”
“他听见了也会装没听见,他死要面子了,尤其你还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