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生的确没有必要去考虑未来,因为她现下眼前的生活已经足够完美了,考虑过多才是对生命的亵渎。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女生只是玩一玩,那就更没必要认真对待了,对待一个若有如无的调味剂何必太过认真呢,可能没多久就腻了换个口味也很正常,你告诫一下你的这个男性朋友别奢求太多。”
谢问青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他不信,觉得这人在瞎讲,毕竟好友不是天天宅在家里看书就是背着包挂着鞋往中西亚、北非跑的浪儿,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不理解信仰的人很难对处于信仰台风眼中沉浸的信徒产生尊重,疯狂和虔诚往往也只是一念间。谢问青那时候还不懂,他总是带着幼时玩伴的顽皮滤镜,认为好友在矫情摆弄。
思考的这片刻时间,乔雨凝已经用舌头舔遍了他的唇齿,微凉的舌带着香甜的水汽一鼓作气钻进他的口腔,舔着被她调弄过不知多少遍的上颚,痒得他全身颤抖。
“唔……”乔雨凝掐了一把他的腰,将他的思绪拉回热吻。
——
周内只有一天晴天,乔雨凝挑在这一天去了学校,天气渐冷,已经到了需要穿棉服的温度,电动车的挡风被在夏天的时候直接丢到了垃圾桶,公寓楼下的咖啡店大早上就排起了队。
咖啡店吧台前挤得水泄不通,乔雨凝咬了咬牙还是下了单,这天她起得尤其早,阴差阳错地把时间全部浪费在等咖啡上面了。
拎着冰咔挤出推门的那一刻,世界明亮。
学校距离公寓的路程只有几分钟,她平时懒一直骑电动车,这天决定勤快一些,走路去上课,其实是因为电动车没电了。
乔雨凝从画室储物柜里拿回了自己的包,包里没有项链盒,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回家后翻遍了柜子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项链盒,这才慌了神,直接拨了电话给叶木子。
“木子,上次你弟生日宴,我是戴着蓝石项链去的吗?”
叶木子还在补觉:“是……啊……又……怎……么……啦……”
“我后来一直戴着,直到去上体育课才摘了下来,放在盒子里装进单肩包里了是吗?”
叶木子听得一愣一愣,努力思考:“我不知道啊?”
“我的项链不见了,我记得装在包里了,项链盒子也不见了。”
室内昏暗,叶木子腿一蹬翻身坐起来:“你是不是忘记放在哪里了,在家里找找。”
“我翻遍了,这房子就这么大,没有。”
“你先好好回忆一下,别着急。”
乔雨凝慌得开始乱翻东西,把原本翻过一遍的柜子全部重新翻了一遍,里面的物件全部翻出来丢在地上,房子里乱七八糟。
“木子,项链真的真的不见了!我记得是放在包里了,项链盒也不见了,我的包在学校画室里放了几天……”
“乔雨凝,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随便放在学校里不管不顾吗!”叶木子知道蓝石项链对乔雨凝的意义,竭尽全力地想安慰她,却还是被她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气得差点背回去。
“我去学校找找。”乔雨凝出了一身的汗,急慌慌地扎起头发,乱糟糟的红黑发裹成圈高举在头顶,房门关上后带起一阵风。天气依然好。
没能找到项链,她怀疑是被人偷走了,心里焦急十分,先是给辅导员发了消息,过去十几分钟也没收到回复,她坐在教室手足无措,只好跑到门卫室问保安大叔能不能调监控。
“这不行啊,小姑娘,得你们领导批准才能调。”
乔雨凝回忆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后确信自己把项链和项链盒都放进了单肩包里,她一个劲地跟保安大叔解释。
“不行不行,再说,小偷偷东西怎么会只偷一个首饰盒呢?你好好再想想是不是忘在哪里了。”
乔雨凝想起辅导员上次找她谈话,砸车给她记了一个大过,训了她十几分钟让她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做人,遵纪守法,等一年过去了再给她消处分。
丢东西这种事情错不在她,可是她不能报警,且不说报警有没有用,光是以学生这个身份报警就不知会给学校招来多少其曰的麻烦,不知道会给辅导员带来多少麻烦。
班里的男同学因为打架事件报过一次警,本该给两人记过,却只给报警的那个学生记了过,辅导员说能找他解决的事情就不要闹大,不然双方乃至他都不好收场。
乔雨凝也是开了眼界,没想到大学条条框框中居然包含着限制学生采取报警的方式处理问题。
毕竟是学生,毕竟受制于人。
打架这种双方事出有因的事姑且不算,像她这样丢了贵重物品的情况该怎么样呢?
保安大叔见她迟迟不走,开始挥手催人了:“丫头你先去找你们老师,让他带着领导的批准来调监控,凡事走流程,肯定不是因为嫌麻烦,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尽力,但我也得守规矩……”
“谢谢叔叔,那我联系好辅导员再来找你。”
乔雨凝捏着迟迟等不到消息的手机走出了保安室,她不能拖着时间,生怕错过了找回项链的机会。
拨通辅导员的电话,片刻后被辅导员拒绝。
乔雨凝急得烂头焦额。
导员陈孟凡:在开会。
导员陈孟凡:开完会告诉你,你过来找我。
辅导员好说话,是一个和蔼的小矮子,乔雨凝坐在画室里,因为急切而导致脚跟踮起不停地抖动腿。
那条项链是妈妈通过遗嘱给她拍卖的成人礼礼物,那一年的香港拍卖会上,受托人带着她坐在台下,看着周边的西装革履的助理举着电话汇报、举牌,喊出的价格惊人,直到最高价的半分钟停留,交易定锤前一秒受托人拉着她的手腕举牌,报出了全场最高价,无人再举牌。
那副出自巴黎顶级设计师、由罕见蓝宝石打磨而成的蓝石项链,承载着周翩若不逝的爱,里面倾注着她对女儿的所有祝愿。
她初中时看过泰坦尼克号里的海洋之心,一心惊艳唏嘘。而这颗来自已逝母亲的成人礼,让她无法言说,是悲伤还是喜悦,亦或者全都无所谓。
她捧着蓝石项链,想妈妈,流了满脸的泪,那是她的十八周岁,也是妈妈离开她的第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