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载微跌落的一瞬间,他的脸色煞白,一颗心也被高高悬起。他脑子里顿时空了一片,瞬间便飞身出去。
还好……还好接住了……
“你……”叶惊澜开口,嗓子却先涌上一股腥甜,他吃力地咽下,“你吓死我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与后怕,落入沈载微的耳里。沈载微感觉心口被猛然一攥,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感受到了,叶惊澜是真的害怕会失去自己……
她正想开口解释,叶惊澜的嗓音顿时变得严肃,“不是说了遇到危险不可一个人面对吗?!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要是刚刚我没有赶来……”
他后面的话没有再说,沈载微听到了他声音里的颤抖。她抬起手,回抱住了叶惊澜,在他身后一下下轻抚着他的后背。
沈载微的语气温柔,“对不起,我现在没事了,你不要怕。”
叶惊澜仍旧抱着沈载微不松手,沈载微只好一遍遍地哄。
“宫主。”影锋此时也赶来与他们会面,见俩人抱在一起,便把头埋得更低。
沈载微见有人过来,推了推叶惊澜,示意他松手。
叶惊澜被她推开,黑着张脸瞪了影锋一眼。
影锋看见沈载微手里握着的草,尴尬地开口:“沈女侠这是已经找到狐心草了?真是太好了!”
沈载微弯了弯眼,将手摊开,露出狐心草给他们看,“是,我刚刚无意中发现的,通身赤红,形如狐心,这一定就是狐心草,你们宫主有救了!”
“这太好了!”影锋欣喜道,却转眼瞄到自家宫主脸色不太好看,又将喜悦压下,“宫主,可是有什么问题?”
叶惊澜本来还在生气沈载微不顾安危,为了这破草差点搭进命去。但又见她满心欢喜,还是将所有扫兴的话咽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好了,现在这个草也找到了,以后可以不要再冒险了吗?”
沈载微朝他笑了笑,乖顺地点了点头。
——
三人终于收拾行囊上路,因为急着找白神医给叶惊澜制药,三人连夜赶路,不多久便到了沧阳派。
刚踏入沧阳派大门,叶惊澜眉头一皱,停住了脚步,也拉住了往里走的沈载微。
“怎么了?”沈载微疑惑道。
“不对劲。”叶惊澜环顾了四周,握着沈载微的手又紧了紧。
沈载微听闻也仔细观察着周围,太安静了,整个沧阳派如死寂一般,连一声鸟叫都不曾听见。
沈载微后退了一步,手也移向风吟的剑柄。她全身戒备,随时等待出击。
叶惊澜低沉着嗓音,道了一句,“走!”
但脚步还未移动,便有十几人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围住。与此同时,从沧阳派各个殿中也涌出了不少人。
沈载微、叶惊澜、影锋三人背靠着背,一一扫过面前的这些人。
影锋低语道:“宫主,他们是武林各大门派的人,且武功不低。”
叶惊澜眯了眯眼,没有出声。
突然人群自动让开,皇甫坚从人群中走出,指着他们几人怒斥道:“诸位,这便是那望月宫的宫主叶惊澜!那日他与庭洲比试,技不如人,假死脱身,一直潜伏在江湖之中!”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这魔头果然没死!”
“真是祸害遗千年,这次现身不知又要如何兴风作浪……”
“不用怕!我们人多,今日定不会再放他走!”
……
这些话传入沈载微耳里,她心顿然一痛,她急忙开口想为叶惊澜解释,手却被人握了握。
叶惊澜朝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冲动。于是,沈载微想说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皇甫坚冷哼一声,继续对着众人说道:“沧阳派弟子在山下抓住了几位望月宫的宫人,据他们交代,叶惊澜乃是敌国遗孤,正准备招兵买马犯我疆土!
诸位英雄今日在此,一起齐心聚力将这魔头斩草除根!”
皇甫坚说罢一挥手,便有人压着几名身着望月宫统一服饰的人上前。
影锋看清了被压着的几人,差点直接冲了过去。
“宫主!这几人都是望月宫的人!属下让他们在山下守着,无事不要露头,怎都被这个老贼捉了去?!”影锋恨得咬牙切齿。
叶惊澜眉头一蹙,隔着人群与皇甫坚对视。他看见了皇甫坚眼中的威胁与自信,这是要以望月宫这十几人的性命来要挟自己,让自己认下这罪,好掩饰他最后盗走宝藏的真实目的。
叶惊澜眯了眯眼,脸上依然从容不迫,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朝着众人朗声开口:“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