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你管我和我妈联系不联系。心里虽这么想,但嘴上却告诉他∶“我想今天去看看她,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络了。”
手机沉默了一瞬后再次发出声音∶“没事,注意安全。”随后电话便被挂断。
嘿,我说这个人也太奇怪了,这世上只有三个人赶这么早把我叫醒,这三个人分别是∶訾茹,我妈和柳祎玚。
我驱车来到了一栋老式居民楼前,费力爬上四楼。
隔壁的高阿姨看到了我,说∶“诶,这不是小覃吗,你来看你妈妈啦。”
“是啊阿姨,好久不见。”
“好好好,快去吧,嘿嘿。”高阿姨笑得……这里用花枝乱颤这个词恐怕不太合适,但却十分贴切。
我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我回来了……”,这是什么?我没看错吧!柳祎玚?!
柳祎玚开心地露出虎牙∶“来啦,阿姨在厨房切水果呢,我这也是刚到。”
可怜的我连鞋都不敢换,愣是将能把我的宝贝铜镜挤碎的柳祎玚拖下沙发,准备进行垃圾分类。
“干嘛呢你!就不能有个淑女样。”妈妈闻声从厨房跑出来,愣是从我手中收回了垃圾,不对,是柳祎玚。
“小柳对不起啊,我这姑娘平时没有这么毛糙的,回头我替你教训她!”妈妈瞪着我。
从小就对我管教极严的她一直被我怀疑是不是亲的。我目光一扫,果然,她那拉着柳祎玚的手臂,胳膊肘朝外拐。
柳祎玚呲着牙拉着我妈说∶“没事阿姨,她这样不是别人就不敢欺负她了吗,这样您就可以把她放心的交给我了,我会让着她的。”
把我交给他?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向柳祎玚,只见那位肇事者坏笑着朝我挤眉弄眼。
我又疑惑地问妈妈∶“什么交不交的?我怎么听不太懂?”
妈妈并未回答我,而是对柳祎玚说∶“小柳,谢谢你来看我。我们母女好久没见了,想说会儿话,你看你方不方便先到婍琬原来的屋子看看。”
“谢谢阿姨的款待,刚好我今天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阿姨,婍琬,再见。”说罢,柳祎玚便迅速离开这个即将成为案发现场的地方。
“交了男朋友怎么没见你说啊?小柳这孩子挺讨人喜欢的,可就是有些不老实,我怕你镇不住他。哦,刚给小柳切的水果忘在厨房了,你去端来。”
唉,这柳祎玚个小太监居然故意让我妈误会,回头一定找机会算账!他知不知道自己给我带来多大麻烦!
妈妈对我的严格管教所涉及范围之广,杀伤之强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
我这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明日之星之所以仍是母胎solo,就是因为这件事件的主谋——我的母上大人,对我要求颇多:交男友一定要向她汇报,与男友的日常也需要及时报告。
根据官方所阐述的作案动机是:好让她帮我判断对方人品,以免我遇上渣男。于是乎我不将就的阅男原则便形成了。
我找来两个水果叉扎在苹果上,端着果盘走回客厅,无意间看到沙发的角落放着一个洛川苹果的礼盒,耳边传来妈妈的声音:“那是小柳给我买的,这孩子还挺细心。”
细心?我看是变态,竟然能把我妈最喜欢的水果品种都打听到了,我想柳祎玚要是个外星人,地球早都被他侵占了!
我乘巧地坐在楠木中式沙发上,从木头传来的冰冷温度悄悄蔓延到整个房间。
上一次出现如此紧张的战况应该是在我决定当演员时,父母觉得娱乐圈太乱,我一个女孩子太容易被伤害。
鲁迅失生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一直以来,我被他们这种过分的保护压地透不过气,逆反心理不断向外滋生。
在中学时代正处于青春期的我,选择了这样一个长辈认为不正经的演员行业实则是为了尽量远离他们。
虽然有电话联系,但因为工作原因,我和妈妈已经大半年未见面了,她头上的银丝又似乎多了些。
“今年你就22岁了,马上要正式独立面对社会,我已经完全没有赡养你的义务了。
你如今的工作很不稳定,你要记得给自己留后路。这么多年严格约束你,到回来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妈妈看着我直叹气。
她坐直了身子,接着说∶“今天我要让你认识一个人。我这一辈子就因为她才过得不顺心啊!
小时候,长辈们只疼她一人,她永远是活泼可爱的小公主,而我却像是团沉默寡言空气,没有人喜欢,我不服气啊!
后来她并亲像你外祖父母所期望的那样,将家族的产业赚回来,于是家产给了我这个只会埋头苦干的呆子。
她太不坚强了,为何不干脆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而是嫉妒我这个从小只能靠自己努力而成功的,却讨人厌的人!”她停顿了一会,像是失去了许多力气。
我将桌子上的苹果朝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