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终于要见到我所谓的情敌了,我的内心既激动又平静。激动,是因为好奇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平静,是因为宫劭赜这个渣男不配用我的宫斗三十六计来争,老娘不稀罕!
“太子妃姐姐吉祥,妾身给您请安了,还望日后能与姐姐相互扶持,若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姐姐多多赐教。”听语气,是个很稳重的人。
我接过她敬给我的茶,上下打量着她。她头顶凌云髻,身着椒褐底祥云袄裙,配上胭脂紫色飞蝶云肩,一双大大的杏眼里有说不尽的含蓄深婉。她身材高挑,目测175左右,可惜这里的人认为女人就该小巧精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致命缺点,只算是上帝给她关了一扇门上的猫眼。她低眉顺眼地跪在我面前,至少,我对她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平身吧。”谁知道这个比我早入东宫三个月,当今皇后亲弟弟家的庶女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曾私下盘问过訾茹,据说这个唐婕妤是皇后唐氏一族唯一一个女孩,只可惜她是京城一家酒馆中有名的舞姬秋碧莹所出。唐家先祖是大楚的开国功臣,也出了一位开国皇帝的皇后,可以说没有唐家就没有宫家的身上的龙袍。于是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东楚历代皇后都是唐家所出嫡长女,所以唐家重男也重女。
先不说他们的生物学发展有多么不先进,不知道血亲通婚的坏处有多严重。
如今的唐家三位国舅爷的正妻们将唐家变成了和尚庙,没想到二国舅喝小酒时一个不小心,才终于给唐家带来了一个女孩。
没办法,这渣男太子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而唐家女孩只有唐婞这么一个,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于是唐婞被认定为了唐家村全村未来的希望。但没成想,当今皇帝以唐婞生母身份低下为由只让她做了才人,而让我爹这个吏部尚书将其两位女儿都嫁给他的太子,一个是在下不才本太子妃,另一个则同是被封为才人的我的“好妹妹”。论功劳,唐家曾是大楚地基的建造者,而我们覃家不过是给宫家打下手的,如今却眼看着要一步登天。
如今以这样尴尬身份和过往进了东宫,再加上覃婍琬的记忆还没有找到,宫劭赜又对我十分厌烦,估计以后每一步都会如履薄冰。
“咳咳!”一阵虚假的咳嗽声惊醒了正在缝火柴人的我。
我站起来,回头望向那名“病人”,正经道∶“太子殿下吉祥。”
自从那日回门后宫劭赜对我更加冷淡,我如同一把未开刃的宝刀,被他闲置在堆满灰尘的仓库里。或者也可以说我是一块金砖,哪里需要搬哪里,宫劭赜再也不用担心他未来的皇位了!
一想起回门时我以六亲不认、手足无措、楚楚可怜的眼神探视着我自己家,而旁边玉树临风美少年——当朝太子殿下倒像是像这家的主人,把我们一家老小都认得一清二楚。我覃婍琬这小小半辈子最庆幸的就是本家家中人丁并不兴旺,过年不必向七大姑八大姨的挨个问好。我这辈子最害怕的是被我为数不多但气势磅礴的粉丝群包围索要签名与合照,我讨厌热闹却害怕寂寞。
覃家共有N*口人加上一只猫和一条狗,其中姨娘的数量就占据总人口的四分之一,也就是七人。猫叫喵喵,狗叫汪汪,这么没水平的名字不用猜就知道是我那个美少女妹妹起的。而这两只小东西还有两个昵称——咪咪、旺财,这么俗气的昵称是我尚未谋面的哥哥在他年少无知时起的。令人心悦诚服的是,这两个小玩意还有两个赏心悦目的小名——凤爪、猪蹄,因为,猫瘦狗胖,因为,我喜欢吃……
覃家一家老小都对我客客气气,除了这两只小畜牲!每次一见我就疯疯癫癫,在我回门那天可谓是给我丢足了人,我要离开时,凤爪和猪蹄一个扒到我身上喵喵叫,一个咬着我的裙摆低声嘶吼,一个在说,别走;一个在说,你要走老子咬死你。为了我的衣服能完好无损,只能把他俩带回东宫。
“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宫劭赜在我的猪圈转过来转过去,不像来慰问的而像领导视察,充其量像是领带慰问受到工伤的下属。
我的确是有一点得病的迹象,整日里不是在努力将火柴人绣的更栩栩如生,就是在努力调解东宫内部最重大矛盾——凤爪猪蹄的相互斗殴,最终治理无效只得将责任推卸给覃良娣。对于东宫的人力与财务管理职权我都交给了我的御用小助手——唐婞,起初她还很为难的样子,说这样会乱了规矩,但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于是在我向宫劭赜强烈推荐和冒死进谏的情况下,唐婞终于成了东宫“内务府总领”,而我做起了甩手掌柜。
“住的惯的,臣妾这沁兰苑被殿下安排的妥帖得很。”我十分商业地回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