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冲着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请大人收下我吧,这一路上小人只见大人气宇不凡,比那些人看着都要温柔可亲些。”
谁?宫劭赜?温柔可亲?这词形容本妃还差不多!没看他那能戳死人的柳叶眼眼尾,多瘆人!
“哈哈哈,你这孩子可真会说话。祎玚,你带着他吧。”
柳祎玚满脸黑线,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随后又一把拉过那小孩,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啊,不然我待会儿就把你扔到河里喂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戴枳,‘橘生淮北则为枳’的‘织’”
柳祎玚拍拍戴枳的肩膀,笑着说:“哟,还有点文化嘛。少爷,我看这小子还不错,挺机灵的。”
宫劭赜绕着戴枳,仔细打量着他,“你喜欢就带走吧,我可不想要这个累赘。”
失去笑容的柳祎玚,望着我说:“早就听说少夫人心善,不如您将这孩子带回去练练手,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也算是提前收获了教育经验。”
我礼貌地笑了笑看着柳祎玚说:“我可没说要收养这……小袋子,这可是你家少爷说要留下来的。”我将这包袱甩到了宫劭赜头上。我一个人尚且保全不了自己,更别说带这么一个小呆子了。
宫劭赜摇摇头,“没想到本少爷一生光明磊落,一直厚待身边的人,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悲啊!”
我们几人都默不作声,那小袋子见状,再次感谢宫劭赜,“少爷放心,小的不会给您添乱的。就算是少爷让我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在所不辞!”
“得了吧?上刀山下火海还暂时用不着你这小子。”
“总之要我干什么都成行,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了!”
“我说你这小子跟柳祎玚还蛮像的,总喜欢拍人马屁,行了,以后他就是你师傅了。”
戴枳高兴地再次跪在地上,冲着柳祎玚磕了三个头:“谢谢师傅收下徒儿!”随即转向我与宫劭赜:“谢谢少也,谢谢少夫人!”
“行了,都别这么拘束了。得知你可知这乞巧节有何有趣之事?”
“小的觉得那水灯甚是有趣,小的每年都到这里来,放一个水灯给爹娘祈福。”
“这水灯是用来祈福的?”
“差不多吧,老百姓们在河面漂放荷花灯,并向河中撒米饭、祈祷,祈求水神保佑,免除水灾隐患,保百姓四季平安,风调雨顺。”
于是我们师徒四人,加一白龙马。啊,不对,重来。我们一路走到了河边。河面上已经,摆放好了一些荷花灯,百姓们正将米饭搬到河边。和对岸灯火通明,光晕映在宫劭赜的脸上,也乱了我的眼,顿时我觉得有些恍惚。这感觉犹如我与柳祎玚初见那晚在江边,同样因为灯光而有些眩晕。那时的孤独寂寞,一时间。涌上心头,周围再热闹的人群,却没有一个让我可信任、保我平安的人。
突然一只小手拽住我的衣角,“少夫人喜欢什么样的荷花灯呢?”
这孩子,没见我正在这抒情呢吗。“我喜欢那种天蓝的。”我指了指已经飘到,和中央的一盏荷花灯。
“啧,你这小子怎么老喜欢拽人衣服。男女授受不亲。”宫劭赜又又又皱起他那高贵冷艳的眉头。
我看着小袋子失落、委屈的样子,摸摸他的头安慰道:“小孩子嘛,没事,没事啊。”
“哼,你就这么好好惯着他,将来我们的孩子可千万不能让你管,得给他找个严厉点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