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对,他本要吩咐的话没有说完。我有考量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我一定要向他解释清楚:“殿下,臣妾未曾去给母后请安是有原因的。”
“哦?说吧。”他表示愿意听我……狡辩。
“唐家的事,臣妾有所了解,但母后的心思臣妾不敢妄加揣测。我是觉得自己抢了本属于唐家的太子妃之位,怕母后看见我终究有些难受,所以尽可能少让母后想起我。但既然殿下也认为母后是一个温和之人,那臣妾愿意试一试,试着讨母后欢心。”我尽可能把自己说的委屈些,至少让罪名清一些。
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行了,你怎么想本宫也懒得管,既然本身比唐婕妤起步晚些,你就更该努力讨母后欢心。有跟我耍嘴皮子的功夫,不如想想母后和父王的礼物应该怎么办。”他准备离开,却又站定,“是母后为你我指的婚,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并不算差。唐婞已经出手了,你也别落下。”
出手?看着他俩还算亲密,他怎么还这样形容唐婞。“等一下,”我叫住要出内间的他,“殿下,到底对我和唐婕妤是什么态度,还请殿下明示,臣妾也好投其所好。”
他的背上是太阳洒下的光芒,金黄色的常服异常耀眼,“除了权力和地位,本宫没有什么能给你的。本宫要的也只有那个位子,其他的,我没空管。”
那就是只要有利于他坐上皇位的,就是他所拥护的。覃家和唐家就像是跷跷板的两边,而他站在中间,却不是以维护平衡的身份,而是为了比较那一边更有利于自己。
我没有回沁兰苑,并且命身边的人都离开。我走到正在建造的花园里,昨天刚刚搭好的凉亭甚至还没有上漆。我坐下,头轻轻靠在柱子上,心里想着:我到底是应该为了他这些话高兴呢,还是恐慌呢?他对我和唐婞本事是同等对待的,甚至可能因为我毕竟是他的正妻而时不时稍稍偏向我一点点,所以我还算庆幸。但若是覃家没落了,那我岂不是要跟着遭殃,我几乎没有主动权,所以我应该恐慌。但他宫劭赜毕竟是有血有肉的男人,我不相信他不会对女人动心,除非他有什么隐疾,不要我还是有机会的。总不能因为他一句只要皇位的话,我就完全坐以待毙吧。客观情况如此,我也得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主观能动性。
我振作起来,在花园里视察了一番后,准备回到沁兰苑好好利用自己屈指可数的红楼知识,把花园布置的富丽堂皇!这样一定我能在宫劭赜心里加上一分!想来这几日我也该为帝后准备礼物了,步步都要小心,可不能偷懒。
皇后的千秋宴设在交泰殿,宫劭赜带着我进了宫。
“殿下,母后真的会喜欢臣妾送的礼物吗?”我惴惴不安地再次向宫劭赜求证。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皇上皇后,但是第一次见那些后妃、公主和命妇,她们行之有礼,我万一脑子断电出丑了怎么办。
旁边走过的大臣和其女眷向我与宫劭赜行礼,后跟着我们一同前往交泰殿祝寿。
他拉住我的手,轻轻地说:“本宫觉得你的礼物很好,反正现在更换也来不及了,你就放宽心吧。”
我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串由东海珊瑚珠、西藏绿松石、阿廷河玛瑙和广东紫檀串成的挂珠。我私下让柳祎玚帮我找到了中国末期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红楼梦》,经过我细心研读后,大致了解了建筑学和服装设计学。要知道,我可是委托了好几个人才完成这个伟大的绝世珍品!只是时间有限,我也就只能找到这个品质的东西了,听着这些材料都高大上得很,其实都成色中等。
殿外可谓是“月衔花绶镜,露缀彩丝囊。”
皇后的寿辰确实华丽大方,相比也是花了好些心思。虽没有现代影视剧中那么先进的建造技术,可这样的场合着实让人啧啧称奇。我用余光认认真真打量四周,将这样子记在心中,万一有一日需要我举一反三呢。
刚踏入殿内,耳边便传来小声言语。
一位年轻妇人对旁边稍年老的妇人悄悄说道:“这就是太子妃啊。”
年长的妇人说:“果然是出水芙蓉,这容貌在京城,不,大楚都算是佼佼者。”
“可不是嘛,你们看,太子殿下还紧紧抓着太子妃的手,生怕她一溜烟不见了”
“哈哈,妹妹你可观察的真是仔细。”年长的妇人眉眼都是笑,旁人看了定以为两人关系十分亲密。
宫劭赜听罢并没有松手,反而让我这个徒有虚名的太子妃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