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说话无妨。”写字多慢,等我俩说完后宫劭赜估计要以为我跟宫慬策有一腿不说,现在又跟柳祎玚走近。但我跟宫慬策是客观原因限制,和柳祎玚是必要性导致,总的来说都不是我主观的选择。
“那你离我近些,我有些听不清。”向来不要脸的他嬉皮笑脸地看着我。
没法子,我只得准许他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坐在离我眉睫之内的位置。
“我觉得不是钱夫人做的,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恐怕是有人嫁祸于她。”
“钱氏家世普通,与张保铭两小无猜。钱氏的父亲是当地的县丞,怎么说也是个不小的官,他本看不上张保铭家。最后没想过这女婿考取了探花,一跃而上,年纪轻轻就成了大理寺少卿,这下轮到张保铭看不上钱家了,他对他的糟糠之妻可谓是不屑一顾。他想趁此机会与钱氏撇清也不是不可能。”
这也太狠了!“钱夫人真是可怜,希望不要是你想的那样。你说……”你说如果是宫劭赜,他会不会这么做?
“怎么了?”
“没事。”你还不是我认识的柳祎玚,这样的话怎能告诉你呢。
“你好生歇着,我先走了,有空就来看你。”他起身准备离去。
“你今天怎么总称我为'你'?”不能因为我病着没有太子妃实权了你就看不起我了啊!
“哦,我觉得在太子妃眼里,我像是您的故友,这样称呼的话您应该感觉自在些。”他说完便告退了。
什么嘛,都回到尚不开放19世纪了他还这么自来熟?
“太子妃您好些了嘛?戴枳可是担心坏了。”好久不见的小袋子探着脑袋,站在我床边。
原本戴枳想在那日见见大户人家的女眷风采,看看我们女人家聚在一起做些什么。但我考虑到他毕竟身份特殊,年纪尚小,不好抛头露面,免的又成为大家议论的对象,为此小袋子沮丧了好久。这孩子平时被我惯的有些不知轻重,我找了个理由,让他去柳祎玚那好好学习一段时间,也好把他的心收一收。
“我很好,你在先生那有没有听话?”最近一段时间,我跟他在柳祎玚的帮助下书信往来。没有那么多侍女姐姐照顾他,让小袋子一个人住在柳祎玚家,我还是有些担心。
“奴才走了几日太子妃就出了事,这次让奴才多陪您几天吧,这样太子妃一定能恢复得更快!”戴枳满脸期望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让孩子歇息几天无妨,便答应了他。
突如其来的秋天溜进了东宫,沁兰苑偶尔会有落叶光顾,我实在觉得无趣,便让金英和黄华去覃良娣那给我抱来了猪蹄和凤爪,总算是给沁兰苑添了些生气。
这日,訾茹正给我找厚被子,戴枳蹦跶着进屋,行了礼,便跑到我身边,小手递上一一株菊花。
“菊花都开了啊。先生有教你关于菊的诗词吗?”
“嗯,靖节先生的'芳熏百草,色艳群英。'太子妃陪奴才到园子赏菊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沁兰苑的门了,现在诸事都用不上我,我就好好宅在苑里“休养生息”,没事逗猫遛狗,听戴枳讲自己原来的故事,都没有好好锻炼身体,让秋膘一个不注意跑到了身上。“好。”我做了个口型,采纳他的建议。
园子在我的精心布置下可谓巧夺天工,猪蹄和凤爪在花丛中快乐嬉戏,我看着娇艳的菊花,想到了些什么,笑了。
“太子妃在笑什么?”戴枳小脑袋从我侧面冒出来。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悄悄说:“你看'金英和黄华在园子的泥土里长得多好啊!'”
小袋子疑惑,一会儿望望金英和黄华,一会儿看看旁边的菊花。遂即反应过来,笑得直拍自己的小脑袋。
“你大点声说,让他们都听见。”我在一旁给戴枳出主意。
戴枳转过头,冲着两人喊:“金英姐姐、黄华姐姐,太子妃说你们被种在园子的土里了。”
憨憨!就这么把我卖了!真无趣!“平时真是白疼你了!”我像一只对同伴低声嘶吼的小兽,
金英拉住戴枳,假装要打他。黄华嗔道:“太子妃一天天净拿我们开玩笑,嗓子都成这样了还如此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