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双眼,抿住嘴,摇头,“急不得,这是大理寺的事情本宫没办法插手。近日,西楚太子的行踪有些眉目,本宫已经够忙了,若你能自己查到真相那是最好。”
又是政务,我嫁过来就像个落着灰的装饰品,摆着让人看,实际一点用处都没有。
“如今东宫的内务都是唐良娣打理,我好不容易腾出手来,想追查要伤害自己、覃良娣和几位夫人的犯人。殿下只需帮我将那茶叶拿来一点,其他的就不劳烦殿下了。”
他抬眼,眼中满是不耐烦,语气甚至更加冷漠:“大理寺都查不到的东西,你怎会查到,那是证物,没法随便给人。”接着,又低下头处理文书,摆摆手让我退下。
我气鼓鼓的走了,他就跟他的政务过一辈子吧!看他爹能多欣慰这个好太子孜孜不倦的帮他!那个西楚太子八百年都没找到,说明他宫劭赜不行!身为男人,他更不行!呸!
“捷王殿下让我来看太子妃,问您身子恢复得如何了?”不知那阵风把程佶送来了。
“好得很呢,暂时还没有受到第二次伤害。”我还在为那事生气,一则,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他总不能是凭空投毒吧;二来,宫劭赜那狗东西光会敷衍地问我身体好着没,从来不提及案子查的怎么样。
“咣啷”,站在门口的金英目瞪口呆,将一碗杏仁酪打翻在地,她竟丝毫没有察觉。
糟糕,没来及关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门外,黄华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
“藏起来!”我把程佶按到床底下,嘱咐金英一定要保密。
黄华进来了,看到门口壮烈牺牲的杏仁酪,惊恐万状。
我拉住黄华,安慰道:“没事,杏仁酪太香了,我没忍住去接,猝然手突然没了力气。”我看了金英一眼。
她点点头,“是我没有给太子妃把杏仁酪好好端到桌子上,我这就收拾。”
“黄华,帮我再去要一碗吧,我实在想吃的紧。”我差走黄华。
黄华走后,程佶从床下“滚”了出来。
不光是毫不知情的金英,连我都被这团“黑煤球”吓了一跳。
“这是捷王手下的奉恩将军,程佶。”我向金英介绍,
“你也知道我原先与捷王的那些事,别多想,他就是担心我,所以让程佶替他来看看我。我与捷王如今只是故人。”虽然没必要,但我还是向她解释了,她是宫劭赜送来的人,这件事情就算被宫劭赜知道了也无妨,只要她不要添油加醋,说个事实便好。
“奴婢不会乱说的!不,奴婢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黄华和訾茹姐姐。太子妃一定要相信奴婢!”她跪在地上请求我。
唉,算了算了,“行了,这两天跪在地上求我相信她的人太多了,我看着都有些心烦。我相信你,你办事向来沉稳。”我挥挥手让她走,“你到外面把门,别让他人再进来,包括訾茹。”
“是!”
“捷王殿下说他想见太子妃一面,让在下问问您是否方便。”陈述句的口吻,像是在告知我。
这人比宫劭赜还没有人性,不对,没有感情。
我并不想跟他多说,比起做作但有人情味的宫慬策,他甚至让人更喜欢不起来(不是男女间的喜欢)。“何时?”我学着他冷淡的语气,问。
“太子妃稍等。”说罢,转身跳楼。
盗贼要是都有他的本事,那就糟糕了。话说宫慬策在哪个犄角旮旯藏着,难道稍等就能来?
片刻,黄华端上杏仁酪,对我说:“奴婢方才路过正殿,看见太子殿下和捷王殿下在一起。”
我拿着勺子的手抖了一下,“当真?”
“千真万确,捷王殿下带着他的贴身侍卫来着。”
程佶也在?怪不得让我稍等,没想到宫慬策已经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