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是戴枳的臭布鞋?因为戴枳日日在东宫上窜下跳,那脚……仿佛去了香港。
宫怿(yì)霄,十三皇子,他娘亲的就是皇帝万寿节那日说我跟戏子混在一起的成妃。他今年13岁,若不是因为他的年龄,我真以为他是柳祎玚的私生子。他还真是“童言无忌”,这点跟他妈的可真像!
宫劭赜嘴角一勾,很好,没有邪魅狂狷。反而他这一笑给了像是我一点温暖的阳光,让我的心情稍稍变好了点。
“这是玥阳公主,可能要暂住东宫一段时间,过两日父皇赐的锦栎轩就收拾好,公主就会搬进去。”他对我说完这习话,就转身对玥阳公主说,“委屈公主了。”
宫劭赜从哪拐了个公主回来?这位公主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为何要住在东宫?等等!宫劭赜刚从南楚回来!那么就意味着……联姻!天!原来这是南楚皇帝老头给宫劭赜找的小媳妇!真是气煞老夫!宫劭赜好你小子,刚还对着我笑,没想到还想让我照顾你的小媳妇!
玥阳公主,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大体上看着好看,但是近看吧,就觉得有些不高级,却是一眼能看出是个江南姑娘。
一双大大的杏眼看似无辜,像一只迷失的小鹿,我希望她不要装可怜。
这嘴,啧,有些厚了,已经失去了可爱。
鼻子,害,不够高。苹果肌,不对,她应该只是颧骨高,希望在我真成为女首富之前,别把我老公克死了哈。
反正,拆开看她哪里都怪怪的。尤其她此时睁大眼睛好奇又畏惧地望着我,搅着手指,看起来更奇怪!
我领命将玥阳公主带到东宫西边的一个空院子里。“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告诉我,不要拘束。”
表面上我还是那个和善温柔的太子妃,在她没有侵犯我的权益之前,我会一直这样和颜悦色地与她交往。
“公主还有这么要问的嘛?”没有问题我就可以离开这,不用再看见你了。
她咬着下嘴唇,拧着眉头,那双杏眼表现得更加无助。她启齿,想要拉住我,但又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不稳妥,便讪讪地收回了手,继续搅来搅去,“太子妃,太子殿下最不喜欢怎样的女子?”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下巴微含,却一直期盼的看着我。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不是一般情况下都应该是偷偷打听宫劭赜的喜好,然后投其所好,引起其好感?确定不是声东击西,让我放松警惕?我沉下心,立即想好了对策,“殿下可能不喜欢我这样的女子吧。”我笑得十分真诚,天地可鉴,我说的的确是实话!
她面孔上满是错愕,一定没想到我回答的路子这么野吧!“多……多谢太子妃指点,今日辛苦太子妃了。天不早了,我送送太子妃。”她僵硬地保持着沉着冷静的样子,将我送到了院外。
回到沁兰苑我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宫劭赜的种种渣男行为。我嫁入东宫不过短短半年时间不到,他就即将拥有第四个女人!三个女人一台戏的话虽都是古时男人诬蔑,却让我连命差点都搭了进去,才换回他三天眷顾。
我越想越觉得委屈,我真怕自己一冲动跳起来去找宫劭赜算账。
我强忍着,一旁訾茹却还再添油加醋地说:“奴婢看着这玥阳公主真是一点也比不上太子妃,只是年轻了一点点,可我们太子妃也年轻貌美。这下好了,殿下到沁兰苑的日子要再减上几天了!真晦气。”
可惜我这耳朵是肉长的,而非妙脆角。正准备打断她,高苓却快了我一步,不,快了我一嘴,说:“咱们太子妃是什么人,好歹是太子殿下的正妃!玥阳公主只不过是敌国的一个质子,殿下怎会自降身份喜欢一个质子?她在东宫好过一天都是太子妃给她的恩赐。”
说到这我更加头大,公主也是可怜人啊,何必如此诋毁,怒将他俩赶出门外,“太子尚未明示这位玥阳公主来东楚的作用,你二人瞎猜什么?还不快做自己的事去,我累了,要歇下了。黄华,今日你来服侍我。”
訾茹又探出脑袋,朝着黄华的方向看去,问我:“太子妃,金英怎的还没回来当值?”
黄华替我回答道:“太子妃派金英去买些东西,金英先前怕自己赶不回来,便与我交换,今日我当值。”她并没有直说金英是否已经回来,但以訾茹的性子一定会怀疑的。
我以派金英替我买龙须酥为由,实则让她速去捷王府将今日玥阳公主入住东宫的事情告知给宫慬策,并询问一下他对此事怎么看待。希望她已经回来了,只是暂时没来得及给我传话。
每次金英到捷王府传完信,或者话后,从捷王府取走一包龙须酥回来,佯称是从稻杏斋买来的。我们精算过时间,若不耽搁,到两地的时间是一样的。算上在稻杏斋排队的时间,几乎与在捷王府传完话的时间相同。
不料今日金英却回来如此晚,恐是被程佶勾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