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一猛点头:“是啊是啊!喜欢到了不就是欢喜?”
唐辛得无奈扶额,柔声道:“你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方澜是天道亲选,心性受之影响,无关世俗情爱,他虽对乐止有超脱常人之关心,也是因为同窗多年情谊深厚,绝不可能动情……”
阮一不想听他婆婆妈妈叨叨,烦躁抓抓头发,想踩他没踩着,瞪着眼道:“我才没有误会!大人就是喜欢乐止君,信不信由你。”说完,似是不想再听他诋毁大人和乐止君的关系,一溜烟就跑走了。
唐辛得笑笑,只当她是胡说,没放在心上。
行至半路,耳边传来琉璃鸟轻灵悦耳的啼叫。他怕吵到人,干脆捏碎了琉璃鸟,一抹灵光如烟消散的同时,一道声音随之响起。
“客栈。”
是方澜回的消息。
琉璃鸟传话对象分明是叶西宁,但回话的却是方澜,唐辛得以为他们二人在一起,叶西宁忙着不便回信,就让方澜代之。
他思考事情一向往好的方面想,不能因为是方澜回的信,就胡乱猜测是不是西宁因受伤昏迷才无法回信,那样不好。
然而,就当他回到客栈路过叶西宁住的客房时,却敏锐地听到里面传出极轻的响动,像是打斗的声音。
唐辛得担心叶西宁遭遇什么不测,想都不想,猛然推开客房门,冲了进去。
“西宁,你没事吧?”
然后,就被映入眼帘的诡异一幕狠狠惊到了。
方澜平躺在床榻上,而叶西宁跪坐在他身上,衣衫半解,露出大半个白玉似的肩头,两人就这么深情对望着。一旁的缚仙索蛇似的不断扭曲翻滚,像是看不惯这对狗男男要赶紧把人捆起来。
方澜偏头看来。
唐辛得更沉默了:“……”
客房死一般的寂静,唐辛得与方澜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说话。
“唔。”叶西宁像是在颤抖,嘴里嚷嚷着不知在说什么,双手按住方澜的肩头,忽然俯下/身去。
场面太过惊悚,唐辛得不敢再看,慌忙转过身往门外逃。
原来阮一说的是真的!
唐辛得此刻很是后悔为何没听阮一的话,非要过来打搅他们,这下好了,无意撞见两个好兄弟这样荒诞不经的事,他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会不会被人灭口。
方澜轻轻抬手,唐辛得开了一半的房门‘砰’一声又重重关上。
他心里直呼“完了完了完了,要被灭口了”。
“来一下。”
唐辛得捂着眼睛转身,唯恐看见什么更不该看的场面,声音很不自然:“那啥...若天,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反正你是知道我的,我守口如瓶!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方澜眉头一皱:“?”
他在说什么?
“帮忙。”
唐辛得浑身一激灵,颤抖着声音说:“这、这种事情也可以……帮忙?要不,我、我还是出去吧?”他生怕再待下去,自己的小命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方澜已从榻上起身,并用缚仙索缚住叶西宁的手脚,把他固定在床榻上。一转头,瞧见唐辛得仍旧捂着眼站在门处,遂喊他:“过来,看看这鬼怖木何解?”
“鬼怖木?”
唐辛得小心翼翼警惕万分打开指缝。
方澜拿着块黑木头面无表情站在床边,叶西宁则被他绑在床上,这一幕虽咋看咋诡异,好歹正常了些,他迈着步子轻挪过去。
离得近了,唐辛得才看清叶西宁的状况。
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因呼吸急促胸膛快速起伏,像是在隐忍着极致的疼痛。
唐辛得更震惊了:“他这是?灵力消耗过度?”
叶西宁的情况他们三人都清楚,所以每当他们外出历练或是做任务时,几人都不约而同的遏制叶西宁使用灵力,即便有时迫不得已真用了,很快也能恢复过来。
但眼下他这番模样,唐辛得还是第一次见到,脸上满是担忧。
方澜:“不止,”他将鬼怖木递去,“他在净化鬼怖木时亦受其影响,此刻陷入幻境。”
身陷鬼怖木制造的幻境里的人会把身边人认作幻境中的鬼怪,丧失理智不时发动攻击。
叶西宁受其影响虽小,但本身就因灵力耗费过度,遭受反噬,跟在鬼门关附近晃荡没两样,如今又受鬼怖木影响身陷幻境,这该如何是好?
唐辛得皱眉看着鬼怖木,语气凝重:“据我所知,鬼怖木的唯一克星唯有寒渊雪霁神山上的灵雪,取灵雪并融之为水,浇灌鬼怖木方可使其彻底失效,亦或是他自己走出幻境。”视线扫向叶西宁,轻声叹息,“西宁受其影响虽小,放在以前,只身脱离幻境不成问题,只是...”
只是他如今深受反噬之痛,身体正是虚弱,若想轻松走出,怕是难如登天。
他想着探探叶西宁的情况,只是指尖灵力刚注入他的经脉,叶西宁脸色一变,‘哇’的呕出一大口血。
“这...我不是故意的......”
唐辛得手一抖,吓得要跪了,赶紧撤回灵力,拿小桌上的帕子给他擦血,不忘悄悄瞥眼方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