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射进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彭奇眯着眼,想一会出了医院怎么收拾烂摊子,好让越哥消气别发疯。
许柑抿着白水,想到底怎么才能在不招惹彭奇的前提下让他带自己回家见爸妈。
两人心里各怀鬼胎,可这幅场景落在外人眼里,只觉岁月美好。
靠窗的餐桌,坐了两位显眼的客人,一个神色冷静气质矜贵,一个浑身散漫阳光帅气,两人明明没有过多交谈,但却氛围和谐莫名般配,只是看着,就能让人脑补出几十万字的巨作。
许柑无视了那些不算隐晦的目光,余光看了一眼对面,对面某人正缺心眼的拿着刀叉在给番茄做手术。
许柑扶额,真想劝对面,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番茄,先紧着自己。
……
彭奇和许柑在小区门口分开,一个去了学校,一个去了舞室。
前台小李和几个舞蹈老师在摸鱼聊天,一看彭奇进来了,一个两个皆是大惊失色。
“奇儿,咋这个时间点来了?今天没课?”
“过来转转。”彭奇撑着前台,探口风道,“越哥呢?”
“把自己关着编舞呢,哎你昨儿个咋没来?我班里的小帅哥还到处找你拍视频呢。”
“昨天有点事耽误了。”彭奇正经了身型,“我进去看看越哥。”
“急什么呀,没几个小时越哥出不来。”
“没事,我在外面等他。”彭奇说完就溜了。
方时越正在给某位爱豆编舞,从舞室里出来看见沙发上蜷缩成一大坨,睡的乱七八糟的某人,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从角落拿起棍子直接就抡了上去。
说实话,他在里面忍很久了。
彭奇啊的一声蹦跶起来,差点没把天花板捅破。
“干嘛啊?!”又细又长的藤条抽在身上,不是一般的痛,彭奇疼的眼睛都红了,心里还挺委屈的,他本来准备服个软,挨顿打这事也就过去了,可师父一句关心的话也不说,还要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手,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很委屈。
“我专门跑来道歉,你怎么什么都不问就开始打我呀。”
“结果都摆在眼前,还需要问什么?”方时越抱着手臂,态度冷硬。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还怎么为团队负责,你要是能上就上,不能上了尽早滚蛋!多的是人能代替你的位置。”
“不干就不干!”
这番话像一记重重的闷棍敲在彭奇的心上,让他脆弱的心灵碎成了好多瓣,他红着眼埋冤地瞪了他师父一眼,然后转身跑了。
“滚蛋了就别回来!”方时越对着门口大喊。
彭奇没搭理他,跑的更快了。
“臭小子。”
彭奇气呼呼的从门口经过,转头就没影了,没一会,方时越拿着杯子也从里面出来了。
饮水机咕咚咕咚的声音响起,方时越接满了水,一边喝一边擦汗。
几个人刚才也听见了里面的争吵,见老板出来了,一溜烟全跑了,前台小李是方时越表妹,不见外的指责道:“小奇就是个小孩,人家生病了一天没来,你至于生这么大气,跟你徒弟计较什么啊。”
“要你多管闲事。”
“我……”小李咬牙切齿,旁边突然有道声音搭腔,“越哥也是为了那小子好。”
“你怎么没走啊?!”小李吓一跳,这个新来的舞蹈老师刚才怎么没跟大家一起溜啊。
“这话什么意思?”小李不解,方时越狗脾气,把人小孩都骂哭吓跑了,还是为了小奇好?
“那小子太绷了。”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凭本能做出那些动作,反而忽略了跳舞中最需要体会的情绪,热爱。
方时越看了眼这个新来的,没说话。
潮流的男生起身,走到方时越面前,挑眉道:“那小子不干了,越哥要不考虑考虑我?”
方时越从下到上打量了对方一眼,说了句,“想的美。”
转身,走人。
“演出在即,你去哪儿找人啊?”男生也不生气,笑着冲他背影喊。
方时越摆摆手。
男生笑笑,低声呢喃了一句。
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