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急着想否认,可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成婚?
世子?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世子。”她指着自己,呆愣愣地问:“我吗?”
楚知言:“……”
现在看,更像是被热潮烧坏了脑子。
“本宫没心思同世子玩‘谁是谁’的戏码。世子若是玩够了,便叫人进来伺候吧。”
说完,楚知言便阖上了眼,显然是不想再理会床边的人。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杀了这人。
乐意张了张嘴,可看到女人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话到嘴边的又生生咽了回去。
叫人进来伺候?
她的目光移向紧闭的房门,但没多停留,很快便又收回视线。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乐意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回忆着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事。
先是在送外卖的路上被失控的卡车撞飞,再醒来就到了这个满是红喜字的陌生房间,然后是这个清冷漂亮的女人,还有……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乐意来到梳妆台前,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她百分百确定镜子里面的就是自己的脸,但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和镜中人的区别。
因为长时间在外日晒雨淋做兼职、跑外卖,她的皮肤黝黑粗糙,常年饮食简单又不规律,更是让她带着几分营养不良的清瘦。
可镜中的人,肌肤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脸颊两侧还带着婴儿肥,处处都透着养尊处优的娇憨,一看就是从未受过苦的模样。
她的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乐意走到门边,试探着轻轻一拉。
前夜怎么都打不开的门,此刻竟轻轻松松被拉开了。
门外站着三个女人,一个身着小厮服饰,两个是侍女装扮。
其中一个侍女见了她,就一直恶狠狠地瞪着她,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小厮打扮的人,语气恭敬:“世子,浴池已经备好,您可以去沐浴净身了。”
乐意不知道对方口中的世子会做什么回应,只能板着脸,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在对方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
她转头望向床铺的方向,想到要同女人分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而且她昨夜将人折腾得够呛,现在怕是难受得厉害,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照顾她。
乐其福至心灵,“长公主那边,小的也已经安排妥当了。”
那人竟然是公主,再想到她一直自称本宫,乐意心下了然,兵荒马乱的,还真是自己疏忽了。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她是因为被情欲冲昏了头脑才疏忽的。
*
雾气氤氲的浴室内,大理石砌成的浴池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胸腔里的氧气几乎耗尽,乐意才从水中钻出来,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五官滚落,划过纤细的脖颈,最终坠入水中。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气息逐渐平稳下来。
只听着空荡的房间里响起一声无奈的苦笑声。
她好像真的穿越了。
就这么毫无准备地,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没有系统指引,没有原身记忆,更不知道所谓的剧情走向。
除了知道原主的脸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对这里的一切一无所知。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乐意靠着温热的池壁坐下,目光扫过这间宽敞的浴室。
单是这用来洗澡的地方,就比她前世那间狭窄逼仄的出租屋还要大上一倍多,雕梁画栋,摆件精致,处处都透着主人的尊贵。
这也使她愈加明白,在这样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自己根本跑不出这座不知是长公主府还是世子府的府邸。
正烦闷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她忽然想起了昨夜那一黑一白两个光团。
乐意试探着喊道:“小黑?小白?”
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是她神志不清产生的幻觉?
不对,绝对不是幻觉。
乐意环顾四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我是死了之后才来到这里的,那是不是再死一次,就能回去了?”
说干就干。
她正准备从浴池里站起来,又想到自己还光着身子,随手拿起池边整齐叠放的干净衣物,胡乱裹在身上,穿得凌乱,却能遮住大半肌肤。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大理石,光滑坚硬,一看就很结实。
乐意抬手拍了拍冰凉的浴池台面,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对着空气确认:“我真的撞了啊!我可真的要撞了!”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心一横,就要朝着那坚硬的池壁撞去。
“你这次要是死了,可就真的彻底死了。”一道幽幽的声音在浴室内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乐意睁开眼,转身望去。
果然,那一黑一白两个光团正悬浮在她身后,微微闪烁着光芒。
好耶,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