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被打得血肉模糊,只剩进气,没有出气。
“别打死了。”楚知言那撕心裂肺的咳嗽终于停歇,声音沙哑,病态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红晕,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楚知言离开后,这片空间又重新陷入无边黑暗。
光幕如电影镜头般缓缓转动,绕着地上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她”转了一圈。
衣不蔽体,伤痕累累,残缺的右耳处更是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紧接着,光幕切换到最后一个画面: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她”,被丢弃在热闹的集市中央,集市上到处都绑着白布,像是在哀悼着什么。“她”的周围围着几条被勉强拴住的大型“饿”犬,涎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她”身上。
随着一声令下,“饿”犬猛地冲了上去,撕咬啃食。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和“饿”犬的咀嚼声,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光幕里的“她”,竟就这样被活生生咬死了。
乐意脸色惨白如纸,腿一软,就摔在了地上。
黑色光团:“阻止楚知言黑化屠城,顺利登基,还有早死的结局,这便是你要完成的目标。若是完成不了,那便是你的下场。”
乐意:“……”
她可是刚把那人折腾了一整晚。
乐意仿佛已经看到那些铁锁链在跟她招手了。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就是主角要经历的苦难吗?那未免也太惨了吧。
像是看穿了她的腹诽,黑色光团慢悠悠道:“她本应该是一代明君,开辟楚国盛世,虽有小小苦难却也不至于如此,只是……”
黑色光团没有将话说完。
乐意皱眉,“只是什么?为什么是我?我要回去。”
黑色光团:“你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改变这一切,你可以拥有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
乐意:“……”
她不过就是个警校未毕业的学生,又能做什么呢?但是想到年迈无人照料的姥姥,她还是得试试。
乐意:“改变了这一切,你保证我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黑色光团给出肯定答复:“自然,完成任务之后,你会回到你本该在的地方。”
乐意深吸一口气,“行,那来吧。”
黑色光团:“来什么?”
乐意狐疑地看它一眼:“传记忆啊!原身的记忆,不然我怎么知道她做过什么,又是怎么和人相处?”
黑色光团说的干脆:“没有。”
乐意:“……”
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什么叫没有?!”
“世子,您没事吧?需要小的进来服侍您吗?”木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侍从担忧的声音。
乐意慌忙喊道:“没事,不用进来。”
转而,她恶狠狠地盯着光团,咬着牙压低声音:“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连门外随从叫什么我都没弄明白,你让我怎么完成任务?”
至少也得让她知道,在这之前原身是不是已经对楚知言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吧。
黑色光团:“这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记住,你只有三年时间。”
乐意拳头硬得能捏碎石头。
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了。
乐意转头,对着浴池边缘坚硬的大理石,就撞了上去。顿时,额头上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白色光团惊呼:“你这是做什么?!”
乐意翻了个白眼,忍着额头的剧痛,躺在地上,又将手边的木瓢丢到不远处发出声音,装作不小心滑倒撞到头的样子,含糊道:“这就是我想的办法啊。”
话音刚落,木门就被拍得啪啪作响,外面的人急得快要破门而入了,“世子!您到底怎么了?”
乐意瞥了眼愣在原地的两个光团,颇为嫌弃地挥挥手:“你们赶紧消失,别被人看见。记住,任务完成了就来带我回去。”
说完,她双眼一闭,等着外面的人破门而入。
乐其慌忙踹开门。
看到刚才还好好的世子满脸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吓得她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将人抱起,快步冲出浴室。
浴室角落里,两道身影凭空而立。
一黑一白,身着官服,头顶帽子上分别写着“一见生财”和“天下太平”。
若是乐意能看透光团真身,便会知道,这正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白无常看着乐意离去的方向,迟疑道:“我们……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黑无常懒洋洋地歪靠在白无常肩上,纤纤玉手不安分地揽着她的细腰摩挲着,“什么是真相?我现在告诉她的都是会真实发生的事情,那便是真相。”
白无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黑无常用嘴巴堵住。
窸窣的喘息声和衣服摩擦声响起。
黑无常醋意横生,“好了,莫再想旁人了。”
她用嘴唇蹭着白无常的脖颈,“听她们折腾了一夜,我都累了,我们回去好好睡一觉。”
白无常眼底噙着宠溺的笑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好,走吧。”
至于是睡一觉,还是睡一觉,旁人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