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乐意无意识地咬住右手食指指节,斟酌片刻,说道,“我既然问,自然是有想解除标记的人。至于具体细节,恕我不便透露,还请楼主见谅。”
屏风后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对方的声音,“一百两黄金。付了钱,不知楼自会将消息奉上。”
乐意倾身去听,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一百两黄金?这换算成她原来的世界,不得上百万?这简直是抢钱啊!这纯纯就是奸商啊!
“这价格……还有的商量吗?”乐意试探着问。
“不知楼从不讨价还价。”对方语气冰冷,“乐世子若是出不起,便请回吧。”
说完,屏风后便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乐意还在琢磨着去哪里凑这一百两黄金,屏风后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她正以为对方改变了主意,却听那人说道:“在下还未祝贺乐世子,新婚快乐。”
那声音平淡无波,可落在乐意耳中,却让她后脖颈凉飕飕的,那话听着不像祝词,倒像是她的悼词。
她干笑两声,摸了摸脖子:“谢楼主祝福。”
走出不知楼,乐意还咬着自己的指节。
一百两黄金,到底要去哪里弄啊?
正想得入神,忽然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
她下意识伸手一摸,原本系着钱袋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小偷!”
乐意拔腿就追,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乐其远远抛在了身后。
那小偷看着不过五六岁的年纪,个头小小的,跑得却不慢。可没跑出几步,便被地上的石子绊倒,重重摔在地上,吓得抱着头,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乐意快步上前,捡起掉在一旁的钱袋,蹲下身,戳了戳那小孩的后背:“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为什么要偷钱?”
小孩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
乐意凑过去想听得清楚些,谁知那小孩忽然坐起身,抬手朝她脸上抛了一把沙土。
沙土瞬间入眼,刺得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了。
乐意下意识闭着眼睛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只能听着那小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乐其!乐其!”她急忙喊道。
“诶,世子,我在这儿呢!”乐其的声音很快传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的哭闹声,“放开我!放开我!”
“世子,我抓到她了!”乐其跑过来邀功。
“好,别伤着她,也别让她跑了。”乐意揉着眼睛,“再找些水来,给我洗洗眼睛。”
用清水冲洗过后,眼睛依旧有些刺痛模糊,但好歹能看清东西了。
只见那小女孩被乐其用腰带捆住了双手,绑在一旁的柱子上。她正使劲用牙齿咬着腰带,想要挣脱,嘴角都咬得渗出血来。
乐意连忙走过去,解开她手上的腰带,对乐其说道:“我不是让你别伤她吗?”
乐其一脸委屈:“您不是还说别让她跑了吗?”
乐意:“……”
行吧,到头来还是她的错。
小女孩被松了绑,立刻就想往外跑,乐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后颈,提起来:“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你别跑,我有话问你。”
小女孩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忽然抬起脚,朝她的小腿踢来。乐意早有防备,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偷钱?”乐意的语气放软了些。
小女孩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字:“饿。”
乐意看着她面黄肌瘦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提溜着小女孩,来到附近一家面摊,“老板,来一碗面,多加点菜。”
面很快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飘着诱人的香气。小女孩盯着那碗面,不停地咽着口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乐意,似乎在观察她的脸色。
直到听到乐意说“吃吧”,她才拿起筷子,不顾滚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面,看得人心疼。
乐意也挨过饿,最是明白那种滋味,“慢点吃,别烫着,不够还有。”
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这不是我们的乐世子吗?怎么转了性子,开始关爱起弱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