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梦呢?你要是死在这,立地成神,当场处死他们都没人敢说话。”乌丞不屑一顾,人就不可能跟神争。
是,我死既是神生,似乎任何困局都能迎刃而解,但我要是不想死呢?
门外,鬼佛等得不耐烦,开始向屋内发起冲击,厚重的防盗门在它面前跟纸糊的似的,很快被溶出缺口。
要是只有尾生自己怎么都好脱身,但带着三个破绽就不得不谨慎,信仰值不多也不能滥用,三番两次攻击无果后尾生立刻不玩了,她收拢神力制造屏障,以自己为中心,画地为牢将几人护在中间。
好处是暂时安全了,坏处是,三个尸体在牢边排排坐,威慑感十足,“扈璮君”甚至开始戏谑地讲起课堂上的知识。
尾生对此反应平淡,本来么,温故而知新,这也没什么不好,但是:“但我劝你别白费心思,圈里容不下脏东西,鬼进来就是死。”
“扈璮君”继续讲,阴森被烧得漆黑的大楼,灯也不点,唯有苍老的女声幽幽地讲着数学课,或许是尸体残存着生前的记忆,竟然讲得还挺好,深入浅出的。
好学生就这点最牛,什么情况下都会主动思考,尾生渐渐听进去了,手指在大腿上划来划去地演算。
然而,冯吉人向锐和何瑜却坐立不安,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因为他们耳边根本不是数学课,而是老师在劝他们一起逃!
“扈璮君”的描述中,尾生才是在场中唯一的那个鬼,他们刚刚经历的所有都是幻象,是被她骗了,不然为什么楼下的特调局不上来帮她?
“你们不会真的相信她是神吧?她不是,她只是个运气好的妖鬼。老师才是能救你们的人啊,跟老师走,跟老师走吧……”
沁凉的女声贴着耳朵眼,几人眼神逐渐呆滞,刚刚经历过的记忆开始逐渐扭曲,光圈外扈老师神色和蔼可亲还带着焦急,而尾生身上脸上却出现了可疑的羽毛和血迹。
向锐强撑着问了一句:“她骗我们做什么?“
紧绷着的冯吉人被他惊动,脑子里的弦啪就断了,她大喊着‘我不知道’,从沙发上弹起来逃开这种两难局面,踏出光圈,头也不回地冲进黑暗中。
她兔子似的就蹿走了,都没给人阻止的机会,尾生反应过来之后只来得及拉住毫不犹豫就要追上去的向锐,她将人震晕抛回沙发上。玩什么生死相随呢!
鬼佛好整以暇地站起来,明明是扈女士的嘴,发出的却是中年男人刺耳的声音:“吃,我去吃,好吃。嘿嘿~”
尾生脸色铁青地看着门外,更棘手的两难境地出现了,追出去就护不住向锐和何瑜,但要是不追出去,冯吉人必死无疑。
她真的有点想死了。
一番纠结之后,尾生选择留在原地。
三具尸体痴痴笑着,声音越来越尖锐刺耳,它们倒退着走,慢慢融入黑暗里。六只眼睛黏在尾生身上,那眼神似乎在说,等等就轮到你了。
何瑜紧紧抱着抱枕,眼角有泪花渗出,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而尾生在等,等冯吉人回来,她会回来的。
有人分担压力,开阳司小队干活也不束手束脚了,很快就利索地将两层的鬼佛分身全部都清除干净,不,说是全部清除不太准确,因为他们捉住了鬼佛的一半真身。
每个小石佛都是鬼佛的一部分,容器被毁之后异常能力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被卢道长用法器捉住了。
确认了这东西的能量波动之后,他脸上终于出现几分真实的笑意,特调局有专门检测异常能量体数值的道具,鬼佛的异常值是8200,现在他们手里是3500,总算有个保底了。
“等到那边把鬼佛打散,咱们就上去。”
“嗯!”阿贵大力点头支持。
楼内的情况不容乐观,门口负责人也是急得火上房,原因无他,天权司的各位特勤到了,但不肯进去。
至于原因也是现成的,毕竟有蜂嘟嘟的人下场了,公司出品雷霆万钧,省得他们蹚浑水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整个十五层就像死了,听不见鬼佛和冯吉人的动静,也始终没有外人来支援,尾生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她突然站起来,吓醒了假寐的乌丞:“嘎!咋啦咋啦?你准备去死了?”
“你才去死。是班长,班长回来了。”
“嘎?”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冯吉人就跌跌撞撞地从门口进来了,尾生赶紧让乌丞叼着领子将人拎过来,神力光圈打开又合上,冯吉人脱力似的倒在沙发上。
恰好醒来的向锐看到冯吉人,一时愣住不知道该开心对方活着还是幽怨对方话都不说就抛弃自己。
金光闪耀着,尾生话也不说,眼疾手快地在冯吉人脖子上套了个圈,她神色陡然阴沉到诡异。
这回轮到尾生笑了:“抓到你了。”
金枷锁活人,银锁打阴灵。
上了人身的鬼,怎么不算活人呢?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卫生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