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呃,没人想看吗?
(除戴着草帽的社员外,众人移开了目光)
答:好吧。(失望地)
答:不过如果要考虑安全性的话,我选一百只,踩死其中的一部分就可以等着它们饥饿后自相残杀了——
(后续发言已消音)
附加提问:(亲友看乐子版)如果太宰治变成蟑螂,你会怎么样?
答:……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太对劲?
(负责人再三担保)
答:真悲惨呐……蟑螂的生命力这么顽强,要死掉应该更难了吧?所以我会同情他。
(十分幸灾乐祸的恶劣笑容)
24.会如何解决电车难题?
答:我不会拉拉杆。
(为什么呢?)
答:比起让五个人每人背负1/5的愧疚,果然还是一个背负5份愧疚的人更有意思,不是吗?
答:我想看看这样一个牺牲5人才活下去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答:我会提醒他——「记住哦,那边五个人是为你而死的。」
(太宰治:八重酱果然没有做题人的自觉嘛。)
(国木田独步:这家伙……)
25.如何看待死亡?
答:如果人生是一盘正在录入的录像带,死亡就是停止和终点吧。
答:感觉与人生中的其他片段没什么不同,就像大部分人都不记得自己如何出生一样……既然对出生没有什么独特的想法,理应对死亡也是一样的。
答:另外……我一直觉得死亡和生锈的蕨类幼茎一样,是充满酸涩和腥气的味道。
(生锈的蕨类幼茎?)
附加提问1:如何看待自杀?
答:自杀是一种破坏死亡神秘性的方式呢。提前策划自己的终局,不过这样做也更让人安心就是了,不用去恐惧自己会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消亡……
答:……呃,这个问题问那位自杀主义者不是更合适吗?
(太宰治:我吗?)
答:不过说起来真奇怪呢,太宰君想死的原因分外纯粹啊。
答:对于大部分自杀者来说,自杀的原因无非就是对「生之渴望小于对死之恐惧」了吧,可是这一点在太宰那家伙身上并不成立。
附加提问2:那么八重觉得太宰治想自杀的原因是……?
答:想吃到不同口味的乌冬面。
(太宰治:……八重酱在给我下『以后只能吃乌冬面』的诅咒吗……好可怕!)
(中岛敦:那个,这是新的暗号吗,太宰先生?)
(国木田独步:阿敦……我个人建议你不要顺着他们的话往下想……)
(国木田独步:你会被污染!)
26.如果心爱的人背叛了自己,会采取什么行动呢?(亲友提供)
答:要看心爱的程度。如果是一般心爱或者很心爱,大概什么都不会做……因为背叛是无可挽回的事情,无论如何都破镜难圆嘛。所以做什么都是一样的,还不如放任那个人自由,这样至少分别的时候也不会彼此怨恨吧。
答:如果是特别喜欢,那么我会把这个人做成标本,或者关在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的地方,绝对不会让这位再有背叛我的机会。
(停之停之!有哪里不太对——)
(谷崎润一郎:这样喔……水野小姐的爱异常沉重呢……)
(谷崎直美:在囚禁play这块,直美果然和八重酱心有灵犀!哥哥大人,不如我们今晚就……)
(谷崎润一郎:等等!直美——)
(后续已消音)
答:但是……
答:如果这位心爱的人让我感到全世界只此一人的话,「违背他的想法」也会被我视为在伤害他,那么……果然还是会放手吧。
答:嗯,他怎么想,我就会怎样接受。
(江户川乱步:在这方面居然是殉道者类型嘛……出人意料。)
27.遇到许愿神灯会这么做?
答:这种东西,砸了比较好。
答:谁知道许愿后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如果一定要许三个愿望?)
答:随便说几个相互违背的愿望让神灯精灵难受。
(国木田独步:我越来越觉得有必要让水野和太宰去查一下血缘关系了……)
28.红色药丸or蓝色药丸?
(现在有红色药丸和蓝色药丸,如果选择蓝色药丸的人大于50%,那么所有人都能活着。如果选择蓝色药丸的人没有超过50%,那么选择红色药丸的人可以活着,选择蓝色药丸的人会死掉。)
答:当然是红色。
答:这是个博弈论问题嘛,单次博弈的情况下,选择红色药丸的人数绝对会大于百分之五十。多次博弈倒是有可能出现共赢的情况……那是后话了。
答:最保险的局面是大家都选择红色,那样也没有人会死,不用赌可能性。
(森鸥外:中规中矩的答案呢——但这就是最优解,不是么?)
答:但是,如果这游戏是侦探社在玩……
答:我选蓝色。
答:不……会说服大家都选蓝色。
答:因为那个该死的绷带精。他绝对会在大家都选红色的情况下,一个人选蓝色去死。
(太宰治:……)
(森鸥外:……这倒是意料之外。)
(Mafia首领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江户川乱步:……完全是溺爱嘛!)
29.有异能的世界or无异能的世界比较好?(亲友提供)
答:我觉得没有区别。
答:有没有异能并不是世界好坏的决定性因素吧……?剔除异能这一因素,也会有其他因素制造世界的混乱,都没差啦。所以有异能的世界 = 世界 = 无异能的世界。
(某尚未出场的俄罗斯白饭团:?)
(中岛敦:水野小姐还是如往常一样具有奇怪的归纳能力……)
30.如果知道自己是被创作出来的人物,想对创作者说什么?(亲友提供)
答:唔?最后压轴的居然是这样的问题!
答:终于快答完了,好耶——
答:哼哼!让我怀抱着马上就可以解放的元气来回答这个问题。
答:自己是被创造出来的,那么反过来说,我所拥有的思维也是创作者行过的道路呢——有这样一个人曾和自己站在同一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答:不过哪怕是创作者也不能做到精细设计我的每分每秒,所以这些「幕后」时间就让我偷偷地做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作为给「你」的惊喜如何?
答:创作出来我这样的角色就偷着乐吧……哈哈,开玩笑的,不过辛苦啦!
答:看到这里的大家也辛苦啦!
关于28题一些真实的心声——
「我知道他在赌,」八重皱眉,「我怎么会让他赌输呢?」
又过了一会儿,她嘟囔道:「太宰那家伙才不会让自己在这种地方死掉呢,完全就是仗着会有人捞他……也许,还顺便避免真的有其他人选蓝色……就算没有我乱步先生也不会放任这种结果……」
「所以为什么最后要额外干活的是我啊?!」
(听说恃宠而捣乱的成立基础是有人自愿兜底……请不要袭击负责人!我们的判断是有统计学依据的!请收起您的钢琴线!)
特赠:
【白情特典·永眠于雨季】の后日谈——
在阿敦为「输得惨兮兮」而感到悲痛之前,侦探社员们见好就收,收拾扑克牌准备离开「漩涡」咖啡屋。
谷崎润一郎起身伸展着胳膊。他们这几局扑克战很是激烈,小镜花今天手气最好,但出牌非常克制——是为了防止阿敦压力过大吧……可怕的过度保护……
咖啡厅里弥漫着令人舒心的熟成坚果香气,顾客们坐在各自喜爱的位置,书页翻动间,时不时传出几声骨瓷咖啡杯轻磕在垫盘上的脆响。
一切都是熟悉的节奏。
留声机中播放着德彪西的『月光』,是空灵且舒缓的乐章,似乎在此等曲目中制作的咖啡都沾染上月光的醇厚。
直美今天因为工作抽不开身,没有加入他们。临走时打包一份蛋糕给她好了,咖啡还是留到白天再喝吧。
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谷崎开口道:
「啊,说起来我们就这样忽略了太宰先生和水野小姐……等等,他们在……?」
除「观察已久」的与谢野医生外,一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临座咖啡桌上高达……二十层的纸牌金字塔。
空座位旁整齐码放着十二个空牌盒,第十三盒牌被用掉近一半,余下的一半乖巧地躺在盒中。
几人围上来时,镜花的和服衣摆扫过,带落了牌盒。她蹲下身拾起纸牌,指尖摩挲着盒中剩下的部分,若有所思地抬眸望去时,太宰突然朝她眨了眨眼。
水野岸八重站在老板额外提供的咖啡店备用凳子上,手里捏着两张扑克牌。她闻声回过头,颇为严肃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手腕一翻,将方片Q与黑桃4迅速对齐成背面花纹朝外的状态,往最顶尖那层上放——
咖啡馆仿佛被静止了。众人屏息凝神,望着那座纸牌金字塔的最顶端,最为关键的二十一层。
两张纸牌被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上面,牌顶相对,组成稳固结实的三角形状,看上去标准且完美——金字塔完成了。
「我们本来想做Port Mafia五大楼来着,」八重爬下凳子,解释道,「因为一下子推倒它会非常爽——」
「那个也太——」谷崎眼皮直跳。
「是的,感觉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喔。虽然很有趣,但近日Mafia与侦探社的关系有所缓和,所以,最后决定不做如此让人讨厌的事情……」八重话锋一转,「改成了最普通的金字塔,因为时间不够嘛。时间够的情况下可以试试巴黎圣母院。原本还能更高——但计算压强后发现下面的牌会被压弯。那样不好看。」
「太夸张了……」国木田独步难以置信地凑近,「太宰那家伙和你一起做的吗?」
「竟然被国木田君这样质疑了,就算是我也会感到挫败嘛!」太宰不满地展示手中的黑joker,将它轻松横放在金字塔顶。
金字塔正式宣告完美落成,三角形缝隙里透出黑红相见的牌面,每一个连接处都严丝合缝,几乎没有误差……也正因如此,才能以「总共二十一层」的层高挺立于咖啡桌上。
「真的不来学医吗水野?考虑考虑吧,」与谢野医生饶有兴趣地发出邀请,「你的手很稳。」
八重尬笑两声:「那个就算了吧,感觉好累……」
「而且我很紧张的,」她凝视着自己的手掌,思索着,像在旁观什么其他无关的东西——它们相对于普通女性平均值来说,骨骼更为修长,「我的手指在发麻……也在发抖,或许是紧张过度。」
「完全看不出来诶,」阿敦凑过来,「水野小姐的手在发抖吗?」
「一点点,差不多是胡椒味的风吹过的感觉,或者说电器接触不良的电流噪声,」八重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着,「那个应该被叫做发抖吗?」
突然被抛来的「学术疑问」让众人始料未及。
「肉眼看不出来的话大概不算……理论上来讲,人类的手也不可能百分百做到像机械臂一样稳固?」谷崎润一郎指出。
「唔……也是。语言真是容易被随意滥用的东西。那么我大概也不是很紧张。」八重恍然大悟,随即又小声嘀咕,「——但说起来太宰君难不成可以控制心率吗?最后一片这么容易就放上去了……」
「也不是没可能吧,那家伙还可以让心跳暂停几秒,已经离人类越来越远了。」国木田看上去心脏十分不适地评价道。
「这是夸奖吗国木田君?」太宰兴致高昂,「也不是不可以再特例为你表演一次喔。」
「果然还是好想解剖他,」与谢野医生遗憾地添了舔唇角,「真可惜啊……」
在「解剖爱好者」与谢野晶子小姐如此露骨的眼神下,太宰理所应当地把八重往前一推,露出暧昧不明的笑容:「八重酱还没有体验过治疗呢。」
「你的良心是被鹤见川水鬼吃了吗?!」八重连连往后缩,惹来与谢野医生无奈的苦笑。
这位容貌出众的短发女士,干练地把碎发往耳后捋过去:「像水野这样害怕被治疗也是十分少见的情况……那就珍惜你那条小命,别让我抓住机会,懂了吗?」
八重老老实实地点头。
咖啡厅外,午后骤雨已然停止。时针悄然走向17点钟的方向。
太宰像是突然意识到一般,惊讶地冒出来一句:「不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呢?」
顿觉不妙的八重转头看去——
绷带精笑眯眯地直视着她的眼睛:「这下怎么办呢?如果收拾完这堆纸牌,我和八重酱的约会计划就泡汤了——」
八重嘴角疯狂抽搐,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但并没有出言反驳。
「什、什么?」敦舌头打结般发出迷茫的音节。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仿佛看见了在地球马路上自由泳的外星生物。
「啊呀,就是约会嘛,阿敦不知道吗?」
理解清楚话里所含有的意思后,国木田独步像是要晕倒一样,跌坐在座位上,凝视着天花板:「你……你们……」
八重故作娇羞地挽住太宰左胳膊:「是的是的。那么这叠纸牌就麻烦大家了哟~从右往左依次取掉就不会弄混牌了,每盒牌之间是由鬼牌作间隔的——」
「那么,不好意思,我们就先走啦。」两人甜蜜且和谐地「相视一笑」,转身离开咖啡馆。
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社员们都没能从喉咙里挤出其他话语。
直到老板送来谷崎润一郎准备带给直美的蛋糕,他才像终于醒过来般,带着惊恐的语调开口:「我出现幻觉了吗?」
「那个不知道,但这不是幻觉,」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与谢野医生指指众人面前的21层纸牌塔,「怎么说?」
「……被摆了一道,」国木田以空洞地眼神看着二人的「历史遗留问题」,「但是我现在觉得心脏可以正常跳动了。」
话音未落,纸牌金字塔轰然崩解倒塌,纸牌落得到处都是,哪里还能看清什么「划分每盒牌的间隔鬼牌」。
牌片像散开的花瓣一般洋洋洒洒、四散纷飞。桌上、座位下到处都是,简直是横滨版本的「斯拉法下雪秀」——不过,对于这几人来说并没那么赏心悦目就是了。
刚坐起来的国木田君再度跌落回座位。
「……他们走之前,各自从这上面抽走了一张牌,」镜花冷静地陈述着,「那两张牌都不是扑克牌,大概是早就预料好的。」
「真靠谱啊小镜花!等等,难道说他们提前策划好了吗……诶?小镜花之前就知道了吗?」敦苦恼地抱着头,看向那一地「黑红梅方」。
镜花点点头:「我发现第十三盒扑克牌里的牌数不对。但是被太宰先生拜托了……」
她说着说着低下头去,只对着众人露出发顶。
「啊啊啊这完全不是在怪小镜花——」敦慌乱地摆手,「也没有怪太宰先生和水野小姐的意思!总之……总之……总之我先收牌吧……」
无暇去管其他习以为常的熟客投来的或同情、或欣慰的目光,几人手忙脚乱地投入收拾并分拣「十三盒纸牌」的任务中。
「接下来的一周!我要让这两个人工作加倍!」心脏终于缓过来的国木田独步恶狠狠发誓道。
而武装侦探社大楼不远处的街口,逃之夭夭的两人同时松开了对方手臂。
「就此别过?」太宰笑容满面。
「正有此意。再见!」八重愉快地挥手,转头一蹦一跳地跑路了。
「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好玩。」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