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九皋把覃云开放出来后,覃云开见自己手脚完好,神元法力俱在,疑惑道:“师兄不是奉了君上法旨,送我去云罗山投胎么,怎地又把我放了出来?”
九皋道:“事情有变,方才……”他把方才遇到司命的事说了一遍,又把东华帝君的秘旨略略说了。
覃云开听了不置可否,问道:“君上知道此事么?”
“还不知,司命让我们先下界收妖,再回青萍山复命。”
“也好。”师兄弟二人御风赶往下元界且不提。
…
却说司命星君驾云离开后,他并未赶往地府,而是径直去了青萍山。
到了山门,观中童儿前去通报,不多时,司禄清君亲自迎了出来。
两仙君揖手见礼,司禄让童儿备茶,在静室中,两人于桌案对坐。
还不待司禄问他来此目的,司命便开门见山地把遇到九皋的事说了,但让覃云开和九皋去下界收妖的事,他绝口未提。
“清君,”他开口,“你可知道,炽焰魔君是什么来历?”
司禄一怔:“他……是青萍山的天狼,上古异兽,赤火成精。”
“不错,”司命微微颔首,又摇了摇头,道:“在你来中元界借洞府之前,他的确是只上古赤狼。”
司禄眉头一凝,“你是说……炽焰魔君被人夺了舍?”
司命面色沉郁地点点头。
“不可能。”司禄摆摆手,语气平静,但神色还是略显吃惊。
“我在青萍山清修千年,莫说我有万年道行,修的是十方妙道,照彻万灵本相因果,上古大妖若被夺舍,本清君不可能看不出。”
司命道:“那清君有没有想过,这个夺舍大妖的人,法力道行远远在你之上?”
见司禄凝眉不语,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夺舍之人,便是九穹天尊墨离的一缕分身。”
霎时间,静室内落针可闻。
司禄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当胸击了一掌。
“你说什么?!”司禄脸色苍白,“九穹天尊不是在应无妄劫么,他已闭关数千年。”
“不错,这是三界皆知的事。”司命看着他神色复杂,“可世人不知,他历的那无妄劫,其实是情劫。”
“情劫?”
“靖渊,旁人不知,你难道也不知晓?我…绝对不信!”司命肃然看着他道:“本来此事我也不知,若不是我得到此物。”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颗鸡卵大的青珠子。
司禄用灵识慧眼一看,大惊失色,“遮天幛?”
见司命点头,他复而狐疑的看向司命,“难道…是你杀了迟洪?”
司命没作声。
“你为何要这样做?”司禄脸色一沉,“长策,你难道不知戕害仙僚,是犯天条的重罪?会上诛仙台的?”
上了诛仙台,轻则仙根被斩,永入轮回,重则魂飞魄散。他虽在中元界清修,但偶尔也回上元界,和司命文曲几人,相交甚好。
司命知他担心什么,便道:“靖渊不用为我担心,迟洪并非我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