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张婶,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白晴萱摇摇头,有些失望地看着她。
老妇人看着白晴萱愁眉不展,一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有下没下地轻拍着白晴萱的肩膀,柔声道:“一定是昨日的大火把白丫头吓着了,没事儿丫头,等官府抓到那贼人,姨一定替你狠狠出口恶气。”
这时,白晴萱的另一位邻居也凑了上来,那是个走商的贩子,白晴萱一般称呼为周大哥,他道:“丫头,房子这事你就别担心了,俗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到时候咱们再建个更宽敞更结实的,就算是再大的火也不怕烧!”
另一道声音却提出了质疑:“瞧你说的,那有这么神的房子,还不怕火烧?难不成这房子是铁做的?”
“哎媳妇儿话不能这么说呀,”周大哥眼见是自家人拆台,嘿嘿一笑,掩饰面上的尴尬,又道:“我这不是安慰白丫头嘛……”
说到房子,张婶又笑眯眯地捏了捏白晴萱的脸,“等新房子建好了,白丫头就来姨这儿吃饭吧,姨给你做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咱们待在安置所都没吃好,瞧瞧咱们白丫头都瘦了。”
听见张婶这么说,又瞧着这些与她朝夕相伴的邻居们,白晴萱忽然鼻尖有些发酸,她幼年没了父母,是邻居们今天一口饭明天一件衣服照顾她至今,这些人于她而言早已是家人。
白晴萱声音有些闷:“谢谢张婶。”
“害,谢啥,你这丫头……”张婶宠溺地揉了揉白晴萱的头。
正当大家其乐融融之际,偏有扫兴的凑了过来。
“喂,你们几个跟我们出来!”
众人止住了声音,转过头去,在看清来人后瞬间收敛起笑容,
那几个穿着官服的彪形大汉,个个神情严肃,瞧这架势,真像白晴萱所想的那样,对他们好像对犯人一样。
张婶问道:“几位官爷,可是纵火的事有眉目了?”
“少打听,跟我们走就事了。”
白晴萱皱眉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回应她的还是那句少打听,官差如此冷漠,白晴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自然只有乖乖听令的份。
一行人出了安置所,向着城西,也就是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才走一半,白晴萱就眼尖地发现街边多了几个怪异之人,那几人虽穿着本地服饰,但瞧那长相络腮胡蓝眼睛不似他们本地人,倒像是漠北那边的,不怪她如此警觉,是因她生在青靖,长在青靖,对这儿一草一木一花一人都极为熟悉。
大夏与漠北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如今这座边境小城突然冒出几个漠北人,白晴萱一下就联想到了前几日的大火。
难不成……前几日的大火就是这群漠北人干的?
白晴萱觉得这就是真相了,也难怪这些人没发现,她抬眸瞧着这群还蒙在鼓里的官差,咬了咬嘴唇,想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官差。
若是她想将这怀疑说了出来,这群人不信她又要如何是好,一时之间,她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张婶身上。
“咋了白丫头?”撞上白晴萱的视线,张婶忙低声问道。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赌一把了。
白晴萱一咬牙,干脆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婶,瞧着满脸惊骇的张婶,白晴萱心里有些忐忑,之前她说的,张婶都没信,也不知这一次张婶会不会信。
几息之间,张婶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白丫头你只管做就是了,有婶帮你,别怕。”
“张婶你也小心啊。”
白晴萱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找到那几个可疑的人。
当白晴萱再看向那街边,那儿早就空无一物,这时,官差也注意到了白晴萱的异常,正欲呵斥,却见白晴萱一跺脚,直往人堆里扎,那群官差顾不及多想,急忙要追,不想,视线一晃,身子竟是朝下。
这官差如此着急,又不慎被人绊了一跤,待他再抬头时,早不见白晴萱踪影,他气急败坏地朝同僚大喊:“追上那姑娘,别让她跑了,不然我们都得完!”
话落,几道黑影便飞了出去,如同利箭般紧追着白晴萱不放。
跑了多久,白晴萱记不得了,她只知她腿痛的厉害,用不久多久她就会彻底累趴下,可身后的人依旧步步紧逼,好似豺狼一般。
白晴萱心里的疑问再次冒了出来,为何他们要这般追着自己不放,难不成自己真是什么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