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漠北人的笑声,肆意而畅快,将城主的尊严踩在地上狠狠践踏,末了,那帮人笑久了,笑累了才停下来。
“不劳各位费心,本城主的私事本城主自会处理好,倒是你们也别忘了我的要求,不按我说的做,要是出什么岔子,”梁慈一顿,扯了扯嘴角,“后果,你们清楚。”
那人只是点头笑笑,大咧咧将茶盏往桌上一摔,直截了当道:“放心放心,我们漠北最讲信用,梁城主不是想当大夏皇帝嘛,我们漠北必会鼎力相助,帮梁城主实现这个愿望,只是——”
“别忘了是漠北这群兄弟帮你赢得天下!”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梁慈暗暗攥紧双拳,强压火气。他维持着表面的笑容,心中却暗暗骂道:还没帮他就敢如此狂吠,漠北这群野狗果真猖狂,竟敢以此要挟他?哼,他梁慈也不是好惹的,且先叫你们龙争虎斗罢,待到大夏与漠北的兵力耗得差不多了,他再一并收拾了!
梁慈皮笑肉不笑道:“漠北兄弟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若能成全仰仗各位,怎敢做这背信弃义之事?”
“哼,做与不做,全看梁城主,”那汉子站起身,落在灯光下,高大壮硕的身子更显魁梧。
他朝梁慈拱手道:“时候不早了,主子还等着我们呢,既然梁城主这边没问题,那三日后我们还在这儿见,告辞!”
“各位慢走!”梁慈也站起身,扯出微笑目送他们离开,待到他们走远,直至彻底融入黑暗之中,他这才敛起笑容,冷下脸,发出一声不屑。
那几个漠北大汉刚出了城主府,没走几步,便有一人凑上前,拉着那方才与梁慈对峙过的人,朝他挤眉弄眼,神秘兮兮道:“大哥大哥,你发现了没?”
被称呼“大哥”的那人,咧开嘴呵呵一笑:“你说呢?城主府出了只小老鼠,你当我不知道?”
“哦,原来大哥早就发现了,那咱还管吗?要知会主子一声吗?”说话那人略有些年轻,拿不定主意,便问向“大哥”。
“你傻啊,这是他们的私事,跟咱们有啥关系?”为首那人敲了敲那年轻人的脑袋,眼珠一转又道:“这事儿还是跟主子说一声,这事可大可小,虽说是他们自己的事,但要牵扯到咱们……弄不好又要出乱子。”
年轻人点头赞叹:“还是老大厉害!”
“哼!少拍马屁,你以为就你小子精?”那人一把揽过年轻人,又朝身后几人招了招手,“哥几个难得有机会进来,不好好享受一番岂不可惜,你们先去酒楼,我随后就到!”
这边几人欢声笑语嘻嘻哈哈好不快活,相比之下,另一边还在蹲大牢的薛文渊就没那么好过了。
大牢里幽暗潮湿,几盏烛灯忽明忽暗,不时有几阵震天响的鼾声从牢房里传出,不知是不是这原因,薛文渊始终未曾休息,他贴着墙角席地而坐,垂着头,只是在闭目养神。
不知几时,一个声音钻了进来。
“喂……喂……”那声音刻意压低,朝薛文渊所在的方向喊了几声,见他没反应,那人一咬牙,急道:“陆与生,陆与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信了!”
薛文渊的眼皮跳了跳,一睁眼就瞧见白晴萱正趴着栏杆,这模样,怪滑稽的。
“全叫你说中了,那梁慈……”白晴萱欲言又止,等着薛文渊的反应,半晌,也没个动静,她心急道:“陆与生,现在怎么办?”
薛文渊从容道:“简单,先放我出去。”
“出去?”少女满脸不解地盯着他,当初商量的时候可没这一步,“你怎么出去?”
“当然是靠您这青靖城城主义女的身份了。”
“我?”白晴萱一怔,见薛文渊不似玩笑的神情,有些犹豫:“靠我真能行吗,要是梁城主有所察觉,那……”
薛文渊摇摇头,很是笃定,“不会。”
因为原书里梁慈就是个自大狂妄的家伙,自以为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一切稳操胜券,结果呢,被漠北骗,又被男主男二玩,被人耍得团团转。
所以,这种人对付起来最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