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慈道:“所以,本城主特收她为义女。”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无不在议论,细细一听台下无不是称赞美词。就连那坐在远处的红衣人也微微动容,只是可惜他二人距离太远,那红衣人说了什么,梁慈全然听不到。
“不过是道貌岸然之徒在此哗众取宠——”
那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安静,刹那,众人神色剧变,收敛表情,皆朝那声音来源望去,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拆青靖城城主的台,当真活腻了!
郎朗晴空之下,薛文渊迎着刺目的阳光,踏上台子,来到梁慈面前,四目相对,两方对峙。
偏偏挑这个时候,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梁慈眯了眯眼,视线在对面人身上徘徊,此人相貌他从未见过,如此面生,却极为猖狂,显然对方来者不善。梁慈心中那根弦慢慢绷紧,勒得他心慌,殊不知有人比他更甚,在他身后那名少女便是。白晴萱那双藏在衣袖下的手暗暗握紧,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成败在此一举!
三日前的一夜,是白晴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知晓了梁慈的阴谋,直至今时她看清这青靖城的父母官竟是个通敌叛国的逆贼!
若梁慈阴谋得逞,那些帮过她的人,与她朝夕相伴的邻里,他们的下场……
白晴萱不敢想,不能想,漠北人有多凶残,她不是没有耳闻。此刻,她的心就悬在喉间,目光紧紧锁在眼前二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梁慈面容抽搐几下,缓了片刻,才忍住脾气,强颜欢笑道:“方才那话可是出自贵客之口?莫是误会了什么,在场诸位皆知我梁某的为人,怎会贵客口中的……道貌岸然之徒?”
“对啊对啊,你这人可不要乱讲,我们城主可是个好人!”
台下附和之声此起彼伏,皆认定此人是在信口雌黄。
“好人?”薛文渊冷笑道:“好人会私通外敌,会勾结外族,甚至于城内百姓不顾?”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似是求证一般皆望向梁慈。倘若梁慈清清白白,自然不怕这等妄徒,只可惜这话是事实。梁慈确与漠北有联系,思及此,他视线一晃,落到远处那抹艳红,他的心忽然镇定下来。
梁慈心中一惊,他虽心中猜到几分,却不想此人竟会如此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他的计划,此人断不可留!梁慈已做好打算,表面功夫却还有维持道:“贵客可不要空口无人清白,本城主一心为民,怎么可能与外敌私通,你若再这般胡言乱语,小心本城主治你的罪!”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偏偏薛文渊不怕他。
“治罪?看来是我说对了。”薛文渊从袖中翻出一块儿玉佩,一晃亮了出来,“此乃陆家信物,以此为证,梁城主你说我胡言乱语,请问你敢不敢对这东西说你从没做过叛国谋逆之事?”
见玉如见人,台下有人眼睛尖,一眼就瞧见那玉佩制式——鹤鸟图案,一下就炸锅了,大叫起来。
“陆家!那是陆家的东西,他是陆家的人!”
“什么陆家?哪个陆家?”
“还能是哪个,自然是那个陆……”
有人指了指天空,这般意有所指,谁还不明白,当今皇帝生母可不就姓陆吗?
再瞧台上这人,任是谁也不敢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假冒身份,尤其还是皇帝身边的人,有人迟疑道:“那他真是……是皇亲国戚?”
梁慈耳边闹哄哄,脑袋更是一团乱,他紧盯着眼前人,却怎么也无法相信此人会是陆与生?他不是应该被关在大牢里吗?谁把让他放出来的?
电光火石间,他心里有了答案。
“陆与生,你……是——”梁慈一双瞪圆的眼珠缓缓移动,一瞬,他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身后的青衣少女,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句。
“是你!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