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你看!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梁慈是怎么与漠北狼狈为奸,这就是证据!”
梁慈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那些与漠北来往的书信他明明已经烧毁了,怎么还能被这小子翻出来?白晴萱?不,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些都是梁慈的亲笔信,是薛文渊一笔笔仿着梁慈的字迹编出来的,范本还是白晴萱偷来的。在销毁证据这方面,梁慈做的可谓是滴水不漏,扳倒梁慈除了人证还需要物证,要想找到相关物证,薛文渊还特意又回想了一遍这原书剧情。
哈哈,作者根本没写。
如果能再穿回去,薛文渊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给那本书打十个差评!一个账号只能评一次,他就开十个小号!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吃的苦都是因为那本书!
既然没有证据,那他就伪造一份出来。他看了那么多网文,对付一个纸片人,办法还是有的,只不过就是有些险。就这样数份伪证应运而生,薛文渊的目的从来不是让梁慈乖乖认罪,而是要让看客们认定梁慈的的确确背叛了他们。
台下吵闹一团,众人看着那些书信,不敢相信他们爱民如子的城主竟打算拿城中百姓性命做交易,枉为一城之主!一时间惊异、怒骂之声此起彼伏,更有甚者向上来质问梁慈,所幸被眼疾手快的官差拦了下来。
时机到了,薛文渊想。
“诸位,且听陆某一言,青靖是大夏边界,自太祖皇帝定下城主一职,历代青靖城主守卫边疆,与城外异族对抗数年,护卫大夏免遭涂炭,可谓功不可没,而今青靖城城主梁慈有违历代城主之责,勾结外族,意图谋逆,此举是于大夏不义,置城内百姓不仁,天下之兴亡,一城之安宁,皆在诸位,陆某今日此举是请诸位看清梁城主的真面目。”
“事到如今,梁城主你还要说什么?”
梁慈数年来的谋划,多年积攒的名声在此功亏一篑,全因面前这小子,他目光森冷,扫视一圈,台下叫骂之声不绝于耳,若非还有手下拦住这群刁民,怕是他们早就冲上来了,那群漠狗是靠不住了,只能靠他自己,如今他也顾不上什么声名,城主之位眼看就要不保了,他还谈什么大计。
思及此,梁慈干脆破罐子破摔,向后退了几步,靠近一旁的手下,他冷冷盯着薛文渊,那目光带着阴狠,又似是观察,直至他摸到手下腰间的宝剑,这才缓缓挤出一丝笑。
“铮——”
铁剑出鞘,寒光掠影,直冲薛文渊面门而去。在场众人皆震惊于梁慈的举动,光天化日之下执剑杀人,台上这人哪还有半分城主的影子,城主到底是变了。
“小心!”
少女的一声惊呼让薛文渊猛然惊觉,如今那剑尖对准自己,稍有不慎他便没了性命,饶是他千算万算也不曾想过梁慈会在大庭广众下用剑杀人,如今的梁慈好似被急眼的兔子,全然不顾什么形象,只想杀他。
薛文渊连退数步,直至退到台子边缘,方才止住动作,他不会武功,面对势要置他于死地的梁慈,他也只有躲的份。所幸他身法还算灵活,有惊无险躲过梁慈数次攻击,可这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他要快些想办法才行。
剑光如雨点般袭来,梁慈的攻击透着一丝狠厉,势要杀了薛文渊,“小子,纵是你抓到证据又如何?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城主府的大门吗?”
看来梁慈是铁了心要杀他,薛文渊暗道一声不妙,他可不想死,那柄铁剑要砍到他身上,指不定要多疼,他可受不了,而且他不是男二吗?他记得书中男二是会武功的,薛文渊暗暗攥拳,发觉这具身体只留着现世那点三脚猫功夫。他不禁叫恼道:男二会的为什么他不会?
梁慈见薛文渊还在愣神,阴笑一声,瞄准机会,提剑而朝,直冲薛文渊而来。光影晃动,寒芒直指薛文渊,他猛然回神,瞳孔骤缩,霎时冷汗直冒。薛文渊想躲,可惜为时已晚,他被梁慈逼到台子边缘,早已无路可退,正当命悬一线之时。
突然,梁慈膝窝一软,重重摔在地上,铁剑也顺势离手,这仅仅是一瞬的事,短到薛文渊有些措不及防,他站在原地,脸上尽是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吧?天底下竟会有如此离谱的事,堂堂一大反派竟会平地摔?
作者不光书写的烂,就连书中的世界也这么离谱。
薛文渊嘴角抽搐几下,忍住想吐槽的念头,望着趴在地上,再起不能的梁慈,他正说些什么,视线忽然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茶杯碟子,就在梁慈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