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春红仍是一副急切模样,她脚下步伐加快,走在最前面,催促着:“也不知那混账究竟是从哪里知道了我与小姐的住址,竟还上门围堵……
“若非店家帮了我们一把,只怕是……”说到此处,春红竟不知不觉后怕起来,她不敢再想若是没能逃掉,她家小姐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只因她不愿再想。
薛文渊见状,赶忙安慰道:“姑娘莫急,前面就是我们住的客栈,马上就到了,你家小姐就在那儿,会没事的。”
待三人赶到之时,只见那客栈门口围着一圈人,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薛文渊心有所动,忙凑上前,拉住一个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聚在这儿?”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举止不似沧州本地人,故此冷笑一声,幸灾乐祸道:“‘太子’被人打了。”
“太子?”薛文渊皱了皱眉,当即反应过来,这人口中的“太子”是洪仁俊,又听语气,对于知府之子挨打一事多抱有看笑话的意思,而非同情,想来沧州本地人也不喜欢这位“太子”。
春红听了这话,绷紧的那根弦忽然松了松,她正想往里走找柳未因,才刚走了一步,就听里面又传出动静儿。
地上七扭八歪倒了十几个人,时不时呻吟几声,似是在埋怨下手的那人太过强大,不知自家主子身份,不知放水。
那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早就吓得不知所措,躲在柜台里面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萧影甩了甩手腕,冷冷瞧着洪仁俊,眼中尽是轻蔑,白晴萱则与柳未因二人则神情严肃,紧紧盯着洪仁俊。
二人僵持之际,一道清婉的声音忽然响起,是柳未因,她盯着洪仁俊,又瞧这一地狼藉,缓声道:“我对你并无情爱之意,趁现在还未酿成大错,就此停手,请公子带着手下回去吧,”
即使柳未因这样劝,奈何洪仁俊贼心不改,他仍旧执迷不悟,“才女,你跟了我有什么不好,我可以保你一生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柳未因见他如此,只好闭上眼,不想再理会。
萧影则道:“她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洪仁俊似是还沉溺在温柔乡中,直至萧影开口,他才回神,这煞星甚是碍眼,一想到自己带去的人全被这人打倒在地,洪仁俊心中自是又惊又怕。他抖着手,问这人来历。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挡本太子的路,就,就不怕会遭报应吗!”
萧影目光一凛,说出的话就连薛文渊也不禁点头赞同,“遭报应的应该是你才对,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女子,还自称‘太子’,你就不怕圣上问责吗?”
许是洪仁俊孤陋寡闻太久,所出口的话不禁令在场众人瞠目结舌:“圣上是谁?他会有我厉害?比得过我父亲母亲?”
“一派胡言!”萧影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瞧着眼前人,洪仁俊不可理喻,早已无可救药,萧影心知说得再多也是浪费口舌,对付这种人,最好还是……
他的脑中忽然冒出一个身影,真是见了鬼,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会想到那家伙,萧影摇了摇头,打断思绪,正要移开目光之时,忽瞥见那客栈门外混在人群中的薛文渊。
“你的仇人来了,你不找他吗?”
洪仁俊一怔,瞧了瞧萧影,随即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身,果不其然,那“陆与生”就在人堆里,和那些沧州愚民一起看他的笑话。
他自觉有损颜面,咬牙切齿道:“怎么哪里都有你!”
薛文渊收敛起表情,在心中暗道:萧影这人惯会给他找麻烦。
面对气急败坏的洪仁俊,薛文渊则是悠悠道:“你若不惹事,自然岁月静好,也不会见到我。”
不惹事则无事,洪仁俊自然不懂,他嘴角一撇,狠狠瞪着薛文渊,但瞥见他身旁的女子时,神色一缓,似是想到什么,不禁好奇问道:“我爹娘怎会放过你?”
原来是问这个,薛文渊不答话,只意味深长道:“既然洪公子如此在意,不如回家瞧一瞧。”
此话一出,洪仁俊似是被吓到一般,或许薛文渊这话正中了他心中所想,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回去一趟,纵然他心有不甘,尚未得到那青色身影。
“才女,你可要等着我,我娘说了她会亲自上门提亲,到那时候咱们就是夫妻了!”洪仁俊恋恋不舍地望着柳未因,眼中是自以为的深情,而面对薛文渊时,他又换了另一副面孔:“你给我等着,你几次坏我好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经过薛文渊时,洪仁俊还想用身体撞向他,可惜扑了个空,被薛文渊躲了过去,洪仁俊踉跄几下,险些摔倒在地上,待他站稳时,却听薛文渊语气悠然缓声说道。
“小心看路,可别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