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心赶在关院前回来了。
伊浓跑上去迎接,却简单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待到他们走近一看,伊浓认出那人,竟是早上包子铺前遇到少年。
“爷,你们这是……?”
石透也跟上来,跟伊浓凑到一处问:“爷!您认识新朋友啦?”
新朋友?
陈君心斜了春合一眼,牵着马走了。
伊浓跟在他身后,石透虽疑惑,也追了上去。
斋夫叫见还有新人,跑过来接待。
“这位公子可是准备入学报道的?”
春合递上荐帖,看着前方陈君心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君心一行人回到学舍,王孙华已经收拾妥当,甚至还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石透搬着行李进来,诶了一声,“爷,你看,房间都被打扫干净了!”
陈君心看了一圈,没说什么。
石透跟伊浓对视一眼,便默不作声开始整理陈君心带来的行李。
少倾,门外传出走动声。陈君心挪到窗边瞧。见一斋夫领着春合朝这边走过来。
春合也看到他了,眼神对视的瞬间又立马分开。
斋夫领着春合走到陈君心学舍斜对面的房间,说了几句便走了。
“爷,那位公子不是咱们早上遇到的嘛?”伊浓凑到他身边,好奇问道。
“你想说什么?”
伊浓耸耸肩,“我只是有些奇怪,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陈君心看着对面,而后道:“谁知道呢?冤家路窄喽。”
“什么意思?”
陈君心哼笑道:“他竟然是府上的客人。”
“啊?”伊浓面露紧张,“那咱们不就把人得罪了嘛?”
“怕了?”
伊浓不语。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爷在呢。”
伊浓哪里是怕这个,他只是觉得到处得罪人不好。
晚些时候,斋夫来通知大家,明日一早需到校场集合,剩下的时间众位学子可以熟悉一下书院环境。
陈君心听完,二话不说带伊浓和石透出了书院。
“爷,咱们这是去哪啊?不逛书院了?”石透问。
陈君心道:“逛书院有的是时间,最后这点时间,咱们再去夜市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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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灯临街,人潮繁华。
陈君心一行人一路吃喝玩乐,一条街逛到底,好不快活。
“多亏了爷,今晚真痛快!”石透兴奋着说。
伊浓走得气息微喘,面颊通红,同样难言高兴,“嗯!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逛夜市呢,真好啊。”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看着街上的繁华灯火,眼中星星点点,好不漂亮。
陈君心笑着看他,一时竟忘了移开眼。
伊浓察觉倒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接触的瞬间下意识收敛情状。
石透的声音打破了两人见无法言说的某种气氛,“都走到金风苑了!”
伊浓闻言,第一时间看过去。
入夜的金风苑繁华依旧,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但伊浓却看了很久。
以前他身处其间,只觉命途婉转无暇留目身旁热艳,如今脱身旁看,才忍不住感叹它的繁华。
而着前后之间,不过几日。
伊浓心生隔世之感。
“累了,正好进去坐坐。”陈君心径直往那走。
石透愣了一秒,连忙跟上,“爷,这不好吧?时辰不早了,咱们还要早点回去呢。”
“歇脚喝水罢了,不至于这点时间都没有。”陈君心敲了敲石透的脑门,转身催站在原地的伊浓,“发什么呆,跟上啊。”
伊浓不动,局促在原地。
“怎么了?”
“爷,我在外面等你好吗?”
“理由?”
“我毕竟是那里面出来的,若是……还是避开的好。”
陈君心走到他面前,盯了一会儿,道:“你怕他们多想?”
伊浓:“我是羞于在他们面前。”
伊浓:“里头的人,与我从小为伴,却没机会离开。我若是现在过去了,太像炫耀。”
陈君心站到他面前,静默片刻。
“他们没机会,是你的错?”
伊浓眼眸一颤。
“他们若知道你这样避之不及的态度,恐怕才会寒心吧?”
伊浓大为震动。
陈君心没管他,进了金风苑。
迎门小厮哪儿能不认识陈君心,热情地贴上来伺候,“诶呦,是爷来啦!还是歇脚吧?咱们苑里刚进了一批好茶,爷试试?”
陈君心一屁股坐下来,“上!”
“诶!”小厮得令跑去操办。
陈君心千金赎人的事件早在金风苑传遍了,这次他来,苑里的各位表面不动声色,可私底下都盯上了。
毕竟只要伺候好了这位爷,保不齐下一个离开这里的人就是自己了。
窈窕身影有意无意从他周围经过,唯有一人停了下来。
陈君心看过去。
意浓一副艳丽打扮,神色却清隽。
她行了大礼,小心跟陈君心打听弟弟的消息,“听闻公子来,意浓无意叨扰,只是弟弟离开后便没了消息,奴几番挂碍,辗转忧心,不知他如今可好?”
陈君心把翘着的腿放下,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意浓惶恐,坐得浅,一双美目殷切注视。
陈君心垂眸把玩着喝茶的杯子,琢磨着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