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男人文弱起来没有杀伤力。
陈君心看着他深切恳求的样子,不知怎的,竟觉得他有点可怜。
可怜到……他忽然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让我考虑考虑,我又没说不可以。”陈君心嘀咕了一句,又下意识想收回,但无奈王孙华耳朵好,又凑得近,瞬间就听到了他说的话。
话比兴奋先说出口:“那就是可以了对吗?太好了!”
王孙华拉着陈君心的胳膊,攥的紧紧的,郑重的表情压抑着脸上的兴奋,让他弱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神采,“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安排,保证不给咱们队伍拖后腿。”
陈君心受不了他自来熟这股劲,一边推人一边抽出胳膊,语气有些不适应烦躁:“你可别高兴太早,我只是答应考虑你参加,可你水平要是太差,我也不会让你上的。”
“你放心!怎么考察都行,我一定会通过考察!”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陈君心当即发布任务,说:“那从明天起,你每日扎马步一个时辰。”
王孙华猛得点头,一脸信誓旦旦:“没问题!一定做到。”
陈君心没他这么乐观,只说到时候再看。
两人说话的功夫耽误了些时间,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一心扑在找队友这事上。
话说祝春合前一秒收到信,下一秒就已经到外舍生这边选人了。
跟他一起的组队的人叫谢才风,除了名字,祝春合还没来得及跟他这位队友熟悉起来。
不过选人的时候,两人有商有量,可见是个好说话易相处的人。
外舍生们年纪大不,活泼好动,他们才来没多久,就已经看中几个人想要纳入麾,只是祝春合知道竭泽而渔的道理,总不能一股脑把人都要了,肯定要留下几个好面子给其他队伍。
于是,留下谁,让出谁,两人斟酌了很久。
陈君心两人就是在他们斟酌的时候入场。
一进来,众人的目光就分流到他身上。
得益于陈君心远近闻名的纨绔名声太像样,导致大家轮到他身上的目光都不太正向。
王孙华站在他身边,被同样的目光打量洗礼,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他下意识挪远了些……
陈君心没注意到这些,换句话说,他早已习惯了这些目光。另有要紧的事吸引他的注意。
自打进来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祝春合。
视线交错的电光火石间,彼此都想起了昨晚的赌约。
陈君心淡淡移开目光,
祝春合见到对手来,也不考虑纠结了,手指着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将人选好,然后带着选好的人径直离场。
陈君心扫了眼剩下的几个人,高矮胖瘦,参差不齐。
他揪来一个小胖墩,走过程问了两句。
“喜欢蹴鞠吗?”
小胖墩点头:“喜欢!”
“会踢吗?”
小胖墩摇头,“不会!”
他又揪来一个瘦的像竹竿虫一样的细高个。
“你呢?”
细高个说:“我没玩过这个,是不是就把蹴鞠踢着跑就行了?”
陈君心不语,看了眼王孙华,仿佛再说:看,又是一个你。
他招手叫来一个蘑菇似的小矮个,思索良久,问了句:“……你今年几岁了?”
小矮个眼睛一下子红了,“我都八岁了!”说完,捂着眼睛跑远了。
王孙华连忙追上去,剩下的人不多,跑一个少一个,别到时连人都凑不齐,上不了场。
小矮个的悲伤离去,让这群小麻雀瞬间笼罩在陈君心的恐怖阴影下,吵着闹着,从他身边四散开来。
“我们才不要跟你玩!”
陈君心任由他们跑走,掀了衣角往旁边台阶上一坐,歇了会儿气,总算可以休息了。
他随手拔来一根草,拿在手里揪着上面的叶子玩,玩了一会,手撑着脑袋,眼睛失神地看着某处,蓦得发起呆来。
自己现在这样,到底是在干嘛?
纨绔少爷难得也有思考人生的时候,他思绪翻飞,想着书院多年求学,想着母亲去世,想着这两天结识过不知敌友,形形色色的人,想着月底的蹴鞠赛,想着家里的老头子年事已高,会不会催自己娶媳妇的事……
他最后又想到伊浓。
这个他稀里糊涂留在身边的人,像他们这种身份低微,在世间截然行走的人,以后该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思绪里的人在视线中出现。
陈君心微微支起腰,看到伊浓正这儿来,他走走停停,目光在周身略过,寻找——
然后陈君心看到他目光一顿,发现自己,然后笑起来。
“爷,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