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杰克把洛奇从银匠铺救回来的那天。在那间有窗的房间。
洛奇从白桃手上接过那根闪耀着暖光的金条。它冰凉而光滑的触感,颤动了洛奇的每一寸皮肤。
白桃羡慕地看着洛奇。
“它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你,没有谁再敢打它的主意。”
自洛奇被她带回冷壶,到现在,已四个多月。她时常在外单独行动,洛奇很少在冷壶看见她。偶尔回来,看到盗贼欺负洛奇,她会出手呵斥,也会给洛奇一些剩下的食物。
她偶尔兴起,还会在达希脸上试验她偷来的化妆品,洛奇也只能纵容她这样。
现在,洛奇面对白桃,早已没有当初的害怕和恐惧。
他偶然了解到,白桃当初也不过是个落魄的乞丐,在命悬一刻的时候被杰克救下的可怜人。而且,他从银匠铺被带回来时,一直昏迷,是白桃在照顾他。
“因为我把你抓来,杰克竟然生我气,他从来不敢生我气!真是的,我可把金条完好无损地给你了。我白桃可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白桃坐在达希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洛奇。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往后可没人会再随便欺负你,也不会再把你关起来。你以后想干嘛都可以。”
“我现在只想看看达希,我太久没回来,没有喂给她干净的水。
洛奇现在很虚弱。
“你这人实在重情义,这点还蛮讨女生喜欢的。当时......说千道万的,我也算是救过你一命吧,你也别怪我,谁让冷壶太穷了。”
洛奇一身肮脏而酸臭,白桃也没嫌弃,而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到达希面前。
达希还是那样静静地躺着,外面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但这正是洛奇想要看到的。
只要达希还在顺畅地呼吸,只要那位远在万里之外的染料师不亲口告诉他,她已经无可救药,他就充满希望和期待。
“哪怕,你再也不醒来,我也要这样带着你一辈子”
这是洛奇在银匠铺的烟囱里,感觉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萌发出来的想法。
——
白桃告诉洛奇,那间带窗户的房间本是杰克的住所,但他一般不会住。他已经允许洛奇住这里,以便于照顾达希,并很贴心地给他添置一张简陋的木床。
“你知道吗,连杰克,在知道她仅仅靠着阳光和水就能一直活下去,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要知道,他可是......”
白桃正兴奋着说,突然停顿下来。
“哼,我们关系还没那么好呢。”
白桃待在洛奇这里,一直不愿意离开。
她小心翼翼地翻着杰克的衣柜,抚摸里面的物品,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尽管里面只有几件朴素而干净的衣服。临走时,她拿走一件杰克的贴身毛衣。
接下来几天,在白桃有偿照顾下,洛奇逐渐恢复健康,而且还干了不少事情。
他先是鼓起勇气,去找鬼林。石心老头此前告诉他,独眼鬼林是整个布延地区盗贼组织的首领。阴险狡诈,极其贪婪。
实际上,鬼林的确看起来不太友善,甚至凶恶,光不说话就能把洛奇吓得心惊胆战,而且,他非常讨厌人打扰他。
但他对洛奇并没有恶意,甚至对洛奇有欣赏的眼光。
他并没有拿走洛奇主动给他的金条,而是用等价的四百枚银币(相当沉甸甸的一袋,似乎早已准备好了)交换给洛奇。
“想走就走。”
——
洛奇现在已经重获自由。
洛奇打算做好准备,就继续启程马什亚。现在只需要采买些物资,再研究布延到马什亚的路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