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像是空气被吸光了。

“要不要下去仔细看看。”杰克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他努力振奋起精神，问莱戈尔。

对方没有回应。

他朝着左边一看，刚刚他还一直安静地趴在旁边，突然就像蒸发了一样。

他想询问艾莉，而对方一动不动，眼睛就像失去生命，变为暗灰色。

杰克发现，右边的白桃也不知所踪，小队其他人都像是被黑暗所吞噬。

他开始呐喊队友们的名字，声音出去之后也没有形成回音，就像散发到了无尽深空。

“砰”一声，是银匠莫名其妙地朝着堆满金币的地方开枪。

杰克如梦初醒一般地摇晃脑袋，他看见队友们正如临大敌似地缩成一团，像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敌人，而四周什么动静也没有。

白桃正蹲在地上掩面哭泣，啜泣着。

“杰克，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

“我好像……产生了幻觉……”

杰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头，刚刚获得的短暂清醒像攥紧的沙子般流逝。

这时候银匠又开了一枪，并朝着黑暗深处大发狂似的大吼：

“可别再吓唬自己了，根本就没什么恶魔！”

莱戈尔像是置身于虚幻的战场上，他不时地举起盾牌，呼唤他的士兵们靠在他身后，并用剑在挥砍空气。

——

洛奇恍然间看到白毛村，它正在燃烧，村民们被火焰附身，四处逃窜，火球爆裂的声音震耳欲聋。他回头，看见巫师正对着达希伸出枯死般的魔爪。

倏地，一声枪响，他回过神，那是银匠开的第二枪。

达希正在揪他的耳朵，声音很沙哑。

“洛奇，我不喜欢这个地方，我们快点离开吧。”

艾莉怒吼道：

“这里很不对劲。我们得赶紧找到出口！”

没人听她的，银匠正露出贪婪的笑容，丢下燧发枪，朝着那堆财宝狂奔而去，恨不得把所有金币都装在口袋里。

“我早就看出来这个蠢货没什么作用。”

莱戈尔眉间展露出遭到背叛的愤怒，对着杰克和白桃露出冷笑。

“你们怎么不去拿那些金子呢，这可是你们这些穷鬼翻身的好机会。”

杰克似乎也沉浸在一些不好的记忆中。

他被莱戈尔的话激怒，就像火焰碰到炸药一般，抽出短剑，架在莱戈尔的脖子上：

“高高在上的领主大人，不要忘了，现在布延城的寝室里躺着的鬼林，就是你所说的穷鬼。”

莱戈尔挺直了胸膛，露出傲慢的表情朝着杰克逼近：

“砍下去啊？砍下去你就扬名立万了，从一个盗贼变成弑君者。

然后呢！你那卑贱的血液也不会因此发生任何改变，作为盗贼的耻辱，你就算去跟皇帝决斗，也洗刷不了。”

“你们够了！”

艾莉露出痛苦的表情。

“男人一遇到什么事情就只知道窝里斗吗，逞什么强，有本事去把出口找到。”

“这儿还轮不到你个小可怜说话，你跟莱戈尔一个德行，被王国那群昏庸无能的大人们当作枪使，死在这儿，也算合衬。”

杰克面容扭曲地笑着。

他现在和莱戈尔的额头就快要碰到一起，其腹部也被莱戈尔的长剑指着。

艾莉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拉开弓矢。

“很好，今天大不了大家都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