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一直在留心观察洛奇，她给达希说：

“洛奇真的已经成熟很多，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全身又脏又黑，伤痕累累，见谁都提防的样子。

不过他有一点没变，眼睛很有神，就像总有什么好事在让他期待着。”

“他一直都很好。吃了很多苦头，但总是很坚强。”

“仅仅是这样吗。”

艾莉突然观察起达希来，她神情狡黠地摸了摸达希的脸，然后眯着眼睛，小声说：

“达希，我一直觉得你不是一个小女孩。你其实很成熟。”

“因为我长得很慢……”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些事情？关于男女之间。以前在路上的时候，每次我和白桃说这些的时候，你都不怎么说话。

我当时以为你还是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呢。”

“我知道。”

“男女之间可多事情了，你知道什么？”艾莉露出坏笑。

达希在床上滚了一圈，头埋在被子里：

“就是知道嘛！”

艾莉突然不说话了，达希偷偷露出一只眼睛，发现艾莉脱掉了衣服，正要钻进被子里，她把达希也拉进了被子，然后脱掉了她的衣服，两个人蒙进被子，眼前一片漆黑。

艾莉气声说：“现在是知心姐姐的时间，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达希轻轻嗯一声。

“你喜欢洛奇吗？”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老老实实！”

“嗯……”

“你的‘嗯’是在回答我哪句话？别想钻空子，回答问题的时候，你要把你的名字和他的名字说出来。”

“……达希喜欢洛奇。”

“我说的是男女之间，不是小孩子的那种，怎么说呢，就是……对了，就像是小兰对莱恩那样。

洛奇给我讲过了，在你们来马什亚的路上，小兰明确给莱恩说，要当他的妻子。

妻子，你总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片刻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啦。”艾莉在黑暗中摸向达希的脸蛋，那里湿湿的。

“爱哭。”

“艾莉姐姐，其实今天，在你从学院出来之前，洛奇给我说了很多话，他说往后那些危险的路，都会一直陪我走。”

“他会说到做到的。”

“我以后要做的事情很危险，布洛肯爷爷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

之前接近洛奇，给他带来了危险，我已经自私过一次，所以我很犹豫。但洛奇的话，让我想通了，我们彼此需要，就是应该待在一起，互相鼓励对方，一起面对危险。

可是，我……还是有一些顾虑，小兰的勇敢鼓励了我，我都已经鼓起勇气要跟他讲了，然后你就出来了。”

“那要是怪我，可没有任何道理。”

艾莉在黑暗中握住达希的双手。

“所以，你要对他讲什么？”

“我想说……一直陪着对方，那是妻子应该做的事情。可我……”

艾莉愣住了。

“你……你真打算这样说？嗯……也好，把那些表明关系时，难以启齿的话丢给洛奇。这种事情就应该让男人明确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要打马虎。”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想跟他完全表明关系！

我只是想告诉他我的顾虑，我一直待在他旁边的话，他永远得不到那些……男人应该得到的那些事情，毕竟妻子嘛……”

艾莉听明白达希想要说的了。

“那我算是救了你。”

“因为这句话让洛奇听了，会产生很大的误会。他会觉得，你在告诉他，想做他的妻子。

哈！洛奇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可达希你要是发现不对劲想反悔的话，用杰克的话说，你就是坏女人了。”

“这样吗……没有想好就总是会说蠢话，可要想好，又好难呀。”

“唉……你真的永远也长不大吗，能不能告诉我，你多少岁了。”

“我年龄可能比布洛肯爷爷都大，但不能那样算，从我学会说话，有思考，也就过去几十年的时间。蓝妈妈总说我很幼稚。

其实，我也能长大，只是时间会比较久，洛奇等不了我……”

“人生为什么总是这样。不过，我觉得。”

艾莉开始不用气声说话。

“达希，既然这份感情已经产生了，那就别想那么多，很苦恼，而且解决不了问题。

就像我，脑子已经想了罗布斯千万个不好，甚至很想用导魔杖敲他的头，但是我就是爱他。

至少，达希，你的爱是有回应的，而且是像山那样牢固地回应。我很羡慕你。”

“但那很自私。”

“那你还没完全懂洛奇给你说的话。你顾虑的事情，以洛奇的性格，肯定想过无数回，他才会决定告诉你那些。

他肯定早就已经想通了。

你和他的年龄差距越来越大，他难道看不出来吗？往后的路是什么路，那不是重点，会遇到什么困难，他也清楚。重点是，他已经表明，要陪你一起走下去。”

艾莉又故意去摸达希的眼睛，那里就像一股涌泉。而她自己，却为此在暗中得意地笑着。

达希轻轻抽噎了几下：

“‘让山脉变平地，让枯枝抽新芽，让不可能的事情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