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桃哪有什么意见,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先安顿下来再说。
“都听你的,你说行那就看看去。”
黄有财带路,转了好几个弯儿才来到一处二层小楼。
外观确实看着没那么寒颤,相比屋里的状况也能比老黄那强上不少。
等进了屋,跟李春桃设想的一样,屋里明亮干净,木地板擦的一尘不染,墙纸的花纹虽然褪色,但也不像老黄那里墙皮都掉的一块一块,还一股子霉味儿。
只是老太太确实人如其名,人高马大,脸型神似,穿着俄国女人的传统连衣裙,鲁巴哈。
裙摆大的能拖地,领口袖口都有刺绣,身上还扎着一条带花边的围裙。
见是两个女人来租房,老太太抵触的心理缓解不少。
路双喜闲来无事,四下打量。
到处擦拭的很干净,一看就是讲究人。
黄有财跟李春桃和老太太一起叽里咕噜说了一会儿,李春桃当着老黄的面掏了110美金。
至于多出来那一百,是因为老太太觉得自己的屋子值得。
也确实。
房间在二楼,只有一个杂物间跟一间卧室,差不多二十几个平方。
屋里有一张双人床,还有个简易的小桌子,厨房自然不能公用,卫生间在一楼。
采光也好,还能堆货。
之所以一般都是双人床,是因为租房的大多数是夫妻。
只不过老太太明确表示,晚上一定要安静,不能大声说话,也不要走来走去。
俄国的老房子隔音本就不好,木地板都有些年头,踩上去嘎吱嘎吱,住的舒适,多五美金倒也值得。
李春桃是想省钱,可黄有财说他那样的房子都租出去了,眼下只有这家看着最靠谱。
他也不太熟悉这个房东的脾气,只是住在她家的租户总是称呼她鞋拔子,就这么有所耳闻。
交了钱拿了钥匙,两人总算有了落脚地,黄有财帮忙,拿了麻包搬了过来。
黄有财临走时,李春桃也结清了他的费用,25美金。
“等你们忙完来找我,我带你们去买点日用品。”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给两位美女服务,求之不得。”
老黄总是这么油腔滑调,再配上他那双绿豆眼睛,总是让人觉得色眯、眯。
解决了住房,老黄就带着两人去黑市把美金换卢布。
除了贿赂、打车、租房,如果只在市场周边生活,则用不着动不动就掏美金。
官方汇率此时是1:0.68,但也只是纸上谈兵,始终坚,挺的货币还得是刀乐。
老黄嘴里的黑市,也只是街角隐蔽角落的桦木屋。
路双喜在出租车上见过不少这样的房子,歪歪扭扭,无人居住。
一扇窗户,挂着几片破麻袋,用来遮蔽风雪入内,推开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黄有财并没有鬼鬼祟祟,而是大大方方的带两人走进去,想必这里也只是临时据点。
路双喜猜测,也许有日期规律,这样才能规避风险。
其实也真如她所想的那样,倒爷们都知道每个星期在哪个破屋里找到瓦列里。
屋里烟雾弥漫,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儿。
一个四十来岁的大胡子正坐在靠墙的汽油桶上,手里还夹着燃到一半的烟。
李春梅将兜里的美金拿出,是五张十美元,递到黄有财手中,黄有财跟大胡子讨论了一番这才递过去。
接过钱的大胡子举着纸币,在木板墙上的透光裂缝验钞。
确认无误后,这才从身上的大帆布包里数出一沓卢布,递给黄有财。
“今天是1比18,怪不得人少,换钱一天一个价,你们现在急用,差不多就换了。”
“平时多少?”路双喜问道。
“1比20,但也有起有浮。”
李春桃把手里的钱仔细放进贴身口袋,黄有财不放心的嘱咐道,“要小心黑警,他们时不时就来扫一圈。”
也不知道黄有财的嘴开过光还是怎么,说啥来啥。
大胡子本来吞云吐雾,突然扔下烟就推开汽油桶,两米高的身躯灵活的从洞里钻了出去。
黄有财脸色大变,“不好!跑!”
还没等他也钻出去,路双喜已经拉着李春桃,推着她爬了出去。
门外出现杂乱的脚步声,门板被一脚踹开,两个俄警大步走进来。
别看黄有财走路跛脚,这逃起来还真是快,刚从洞里钻出来拐了几个弯儿就不见踪影。
李春桃拼命跑,可两个人穿得又厚又多,跑起来格外慢,路双喜都还好,李春桃直接就是跑不动了。
“你,你先跑吧!”李春桃喘得不行,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
两个俄国警察虽然穿着军服,但是腿长优势,几步就跨的老远。
他们越追越近,路双喜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