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终于拿到手上了……”
李春桃一时感慨万千,就为了这一张薄薄的纸,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路双喜接过自己的那张,也有些唏嘘。
“还行,不白折腾。”
从睁开眼发现自己穿进书里,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天,惊险刺激的程度不输她的上辈子。
法治社会这类事件少了许多,但是在俄国这块土地上,一切皆有可能。
“这东西是不是得好好保存?”
“必须贴身放才行,等我到时候把咱们的背心都缝个兜,包上塑料袋。”
“行。”
这回两人的身份正当,手续齐全,算是正式成为长居俄国倒爷的一份子。
下午在家里来了个大扫除,又用电饭锅蒸了点米饭跟香肠,吃了一顿早早休息。
天还没亮,两人就被窗外的怪动静吵醒。
黄有财叫人的方式就是攥雪球砸窗户。
当然效果极佳。
来不及吃早饭,两人穿上衣服提着麻包蹑手蹑脚下楼。
黄有财扛着一个大包袱走在前头,两人跟在后头。
路灯还没有熄灭,路上已经有不少身影。
都是跟三人一样,兴冲冲往同一个地方走去。
路双喜还以为是在柳布力市场里,却没成想方向是奔着柳布力市场,却拐了个弯儿,到了旁边的山坡上。
天还黑着,风大的很。
所有人匆匆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开始铺床单,摆上货物。
黄有财带两人摆在自己身边,离那些早来的人隔着不近的距离。
初来乍到也没法挑剔,李春桃跟路双喜也开始摆货。
这次货也不多,10件皮夹克,18件羽绒服,40套运动服,还有些罐头,几块电子手表。
其中还有一行李袋的计生用品,混在一众货物中格外显眼。
等她们摆好东西,其他位置也相继来人。
大家有说有笑给自己的摊位摆货,目光若有若无打量新来的面孔。
谁家的摊位都满满登登,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摊位跟老黄有的一拼,稀稀拉拉,看着寒碜了不止一点。
老黄摆货的方式就是落地一扔,打开床单用手随意划拉两下,就结束流程。
天还黑着,摆好的老板们凑在一堆儿聊闲天,还有带着瓜子来的,你一把我一把,唠的好不热闹。
老黄带了个小马扎,就地一坐,眯眼补觉。
路双喜跟李春桃也坐在自己的摊位上,观察着各家摆的货物。
之前就跟老黄打听过市场价,这边羽绒服一件卖40美金,卢布付钱就是1000卢布,阿某迪的运动套装30美金,卢布付钱是800卢布,皮夹克300美元,卢布付钱就是8000卢布。
倒爷也不想收卢布,美金最好,省得去黑市换币。
但是这种野集市,鱼龙混杂,用什么钱来付的都有。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就有俄国顾客陆续前来。
路双喜一开始还好奇这种穷乡僻壤的地儿谁能找到,结果还是远远低估这个年代的特性。
还真有不少人来买。
最畅销的除了皮夹克竟然是运动服套装。
低劣的工艺加上仿冒的品牌。
不少年轻俄国男孩的首选。
李春桃也只带了40套,卖到下午三点就卖了五套。
皮夹克则卖了三件,一块电子表,几个罐头。
数了数手上的钱,已经差不多有700多美元,还有几千卢布。
李春桃很是高兴,果然还是得在俄国摆摊卖货,可是比在车上挣的多多了。
还有些拮据的毛子不知从哪倒腾出来的俄产望远镜拿来换运动服。
价值300的望远镜换进价20的运动服。
傻子都知道是好买卖。
当然路双喜她们两个今天还没碰上。
黄有财在旁边悠哉悠哉,中午在流动摊贩那买了根列巴,就着酸黄瓜吃了一顿,剩下的时间就坐着打瞌睡。
路双喜还在盘算着等清完货,回国应该进些什么好卖,一个倒爷晃晃悠悠走到两人的摊位前。
“刚来的啊?习惯不?”
李春桃笑笑,“还行。”
眼前的倒爷虽然看着挺年轻的,但作态倒是游刃有余,应该也是呆了几年的。
路双喜在旁边冷静观察,只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心思明显是不在这上。
难不成是想打探货源?
看样子不像。
要不是打听价格?
两人定的价格就是市场价,老黄特意嘱咐过,不能恶意降价,扰乱市场是要被所有人记恨的。
再说,因为她们一家降价所有摊贩就得少挣不少钱呢。
他们绝不允许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路双喜搞不清此人的路数,静静看他蹲在摊子前头翻看,手抄进棉衣兜里,攥着一把弹簧刀。
这还是昨天在旧货市场犄角旮旯淘到的,路双喜爱不释手,睡觉都攥着。
李春桃以为她是喜欢到刀柄上的黄铜花纹,而路双喜则是为了安全。
就在路双喜安静等着看他想闹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男人扒拉到装在小纸袋里的计生用品,“这玩意还能卖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