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话含糊其辞跳过了这话题。
姜远提议四个人去三中外面的小吃街吃烧烤,但宋清话要回家吃晚饭,徐舟摇得负责送他回去,只留下了姜远和王衡。
在摩天轮里宋清话确实有点被吓到了,他组织了很多次语言才开口:“摇摇,你以后不能靠女孩子那么近,要是也这么不小心,对女孩子的影响很不好的……摇摇,摇摇?”
“啊?”徐舟摇在走神。
“红灯了,要停下。”
“好。”徐舟摇停下单车,长腿抵在地上,问,“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
“我说你以后不要靠你没意思的女孩子那么近,不然对她们很不好。”
徐舟摇脱口而出:“那你呢?”
“我……”宋清话不知道是在说服他还是说服自己,“我们关系好,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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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远大概是在鬼屋里被王衡临危不乱的淡定所折服,周一中午吃饭竟热情主动地抛下宋清话和徐舟摇去找王衡吃饭去了。
缺心眼的电灯泡总算是懂事了,徐舟摇说:“他也不算蠢得没眼看……”
话音刚落,他的旁边和宋清话的旁边皆落座了一个人,徐舟摇瞪着自己斜对面的王衡,就差把“你过来干什么”说出来了。
姜远成功地辜负了他刚刚的那一句夸赞,说:“都是打过架围观过打架还一起坐摩天轮的交情了,以后就一起吃饭呗。”
徐舟摇压根不掩饰自己的不爽:“谁他妈跟你俩一起坐摩天轮了?”
“我还是走吧。”王衡起身打算离开。
“坐下啊,这有什么。”姜远个二傻子对徐舟摇道,“坐同一个摩天轮也算坐啊,而且你都替人家王衡打架了,吃饭加他一个有什么?就当正式握手言和了呗。”
“那孙子害我摔那么惨,我不服气揍他一顿怎么了?谁说是替他揍的。”徐舟摇指着斜对面,“谁要跟他握手言和?”
“好了好了。”宋清话抬手握住了徐舟摇指人的手指,右手夹了一块梅干菜扣肉过去,说,“你喜欢的肉。”
徐舟摇老实吃起饭来,姜远乐颠颠跟对面的王衡分享:“我就说宋清话一开口徐舟摇立刻偃旗息鼓。”
三中的月考成绩并不理想,学生切身体会到了高中不适合沿用初中的学习方式的道理,但除了面对着考卷茫然难过,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李擎云就每天花课间、自习课时间把班级同学拉出去面谈,给他们分析成绩,提供适合他们的学习策略,整整花了一个星期才把所有人面谈完。
月考后各任课老师的授课方式也有了明显变化,一开始学生们还对高中老师讲课很快持怀疑态度,这下是真的相信了,原来前一个多月都是在温水煮青蛙。
适应期过后,老师很少会停下来重复,等待反应慢的同学,随之改变的也有越来越多的作业。
往常宋清话在学校最晚留到六点半就能把作业写完,现在是每天回家还要多写三四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写完。
分析原因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跟徐舟摇在一起学习效率是真的很高,因为每天拖慢他作业进度的几乎都是理科。跟严舒商量后,宋清话每天最晚离开学校的时间变成了七点半,这差不多能让他完成理科作业。
十月底连着下了很多天的雨,一场秋雨一场寒,气温直线下降,这个季节教室里穿什么的都有,厚的厚薄的薄,导致病倒了一大片。
早上好不容易放晴,到校就又飘起了雨,宋清话吸了吸鼻子,冷空气毫不留情得灌入他的鼻腔。
大课间他趴在桌子上写历史题,上完厕所从他桌旁经过的张来敲了敲他的课桌,说:“徐舟摇找你。”
因为下了雨,大课间不跑操,李擎云在教室里监督秩序,班级里不像平时大吵大闹,只有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有李擎云在,徐舟摇不好光明正大串班,毕竟李擎云骂起他来是真的狠。
宋清话往后面看去,徐舟摇冲他招了招手,他放下笔走过去。
“怎么了?”宋清话问。
徐舟摇把手里的保温杯和外套塞给他,说:“又下雨了,降温,看你早上穿得薄。”
徐舟摇就穿了一件白色长袖打底和衬衫外套。
“衣服你穿着吧,教室里暖和不冷的。”宋清话把衣服还给他,“我有水杯,你给我杯子干什么?”
“你那塑料杯刚装的热水一节课就冰了,这么冷的天喝凉水不好。里面有我刚打好的温水,你可以直接喝。”
“那你喝什么?”
“你去把你的杯子拿给我吧。”徐舟摇怂恿道,“快去,等下老李看到我又该骂我了。”
宋清话只好折返去拿自己的杯子,说:“那你冷了一定要回来找我拿衣服。”
“我皮糙肉厚抗冻。”徐舟摇像是怕他反悔,拿到杯子就说了再见下楼。
宋清话回去之后换上了徐舟摇的厚外套,拧开桌角的保温杯,发现上面竟然还飘着几颗枸杞。
简直像个老干部。
姜远在一旁一连啧了好几声,揶揄道:“你们青梅竹马都这么处的吗?”
“啊?”
“又是送外套又是送热水的,我靠你们不会是……”姜远眼睛都瞪圆了。
宋清话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咋呼起来,下一秒姜远就主动凑近他压低声音,仿佛发现了什么未解之谜:“我说你们怎么总是一起回家,你们不会是那种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关系吧?”
“哈?”宋清话更愣了,知道他误会赶紧解释道,“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一起回家是因为顺路,而且他父母很恩爱,我父母也很好。”
“普通朋友?你家徐舟摇听见你这么形容该伤心咯。”姜远说完这一句话就继续写他的周记去了,宋清话很少见那种写周记很积极的人,姜远就算一个,每次周记本一发下来他就迫不及待要写,后来才知道,姜远在周记本里给李擎云连载武侠小说。
又连着下了一周的毛毛雨,天终于在周五下午放晴了,阳光从云里四射出通透的橘红色。
徐舟摇收拾好周末作业打算去楼上找宋清话放学,体委杨轩抱着个球走到后排找他:“难得天晴了打球去不?这一个星期都在下雨,体育课在室内打得一点都不爽。”
“还有谁打?”徐舟摇拉上书包拉链。
“我,王衡,2班的一个,还有15班的姜远,你来的话我们刚好我个人,跟高三打,已经约好了。”
姜远现在跟1班的人混得很熟,1班和15班每周都有一节一起的体育课,因为姜远总是跟宋清话待在一起,宋清话又总是去看徐舟摇打球,姜远便跟着他们打过几次,打着打着就玩到了一块儿去。
“我考虑一下。”徐舟摇背上书包往楼梯口走去。
“这还要考虑?”杨轩追出去,“你来了我们胜算翻倍好吧。”
下课后时间过五分钟了,宋清话这会应该正下楼,徐舟摇打算等在楼梯口:“我说好要跟宋清话一起回家的,所以我得问一下他。”
姜远正脚步轻快地下楼,见到楼梯口的杨轩,一惊:“这是抱着球等我吗?走呗,打球去。”
杨轩完全不给面子:“没等你,等宋清话。”
姜远见到徐舟摇就明白了,走上去去拍拍徐舟摇的肩膀,说:“他去办公室交作业了,我约了球就先下来了。你还真是,做什么事情都要先问问宋清话的意思,跟妻管严似的。”
徐舟摇抱臂靠着墙,挑了下眉,答的得心应手:“我就乐意被他管着。”
王衡在教室里等着杨轩约人,等了半天也没动静,走出来一看:“不是打球吗?堵楼梯口干什么?”
姜远看热闹不嫌事大:“等徐舟摇老婆呢。”
王衡一听立马警觉起来,开始为班级同学操心:“你早恋了?早恋是不对的……”
徐舟摇一声不吭地抬起一只手挡住耳朵,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姜远乐了:“你看他天天只围着一个人转上哪找女生谈去。”
宋清话去办公室交作业,李擎云趁机跟他提了演讲比赛决赛的事,吩咐了一些事宜耽搁了点时间。他回班火速收拾好书包,怕徐舟摇久等一路小跑着下楼。
噔噔噔跑到二楼转角的时候就听见一楼有男生在吵闹,宋清话又往下跑了一层,注意到一楼楼梯底下站着好几个男生。
姜远玩笑道:“快!徐舟摇,你老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