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重新安静下来,曲奕彤依旧站在阿洅身边,目光紧紧盯着她,像是在防备她。阿洅却懒得理会,只是低头啃着手里的麦饼,心里盘算着,若井水的事真要算到她头上,她便趁乱离开这里,反正她本就不打算留着这里,如今正好是个机会。
“不好吃。”阿洅小声嘟囔,闭眼使劲把干巴饼咽下去。
就在这时,宋景渊快步走了回来,脸色凝重地对知微仙尊躬身道:“师尊,井水之中确实有煞气残留,且与之前死牛身上的煞气同源,只是气息更淡,像是……被什么东西稀释过。”
这话一出,张老栓的脸色彻底垮了,李老汉等人更是激动地想要上前,却被曲奕彤一个眼神制止。
知微仙尊的目光落在阿洅身上,这孩子太过平静,这几个时辰也确实和他们在一起,没有出去过,来张老汉家之前他们探查过,村里并没有煞气。
难不成这姑娘用了别的方法,还是说这邪祟之物另有其人。
“奕彤留下照顾阿洅姑娘,景渊随我去查探。”
“是,师尊。”
知微仙尊话音落下,曲奕彤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阿洅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你且待在此处,不要随意走动。”说罢,她便站到院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既防备村民靠近,也像是在看管阿洅。
阿洅嚼着最后一口干硬的麦饼,没应声,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的碎屑,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知微仙尊和宋景渊离开,院里只剩曲奕彤一个人,这是她离开的最好时机。她悄悄摸了摸脖子上的白玉,那温润的触感让心口躁动气稍缓,只要她动作快些,应该能趁曲奕彤不注意溜出去。
张老栓看着知微仙尊和宋景渊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又看了看一脸戒备的曲奕彤,心里满是焦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转身进厨房,想给阿洅倒杯热水。
趁张老栓进厨房的间隙,阿洅悄悄起身,脚步轻得像猫,朝着院墙边的柴垛挪去。那里有个缺口,之前她帮张老栓抱柴时发现的,刚好能容她钻出去。她刚要靠近柴垛,曲奕彤的声音突然传来:“你要去哪?”
阿洅的脚步顿住,转过身,脸上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我……我想去看看柴够不够,帮爷爷抱点柴。”
曲奕彤眼神一冷,显然不信她的话:“不必了,老丈自会处理。你且回门槛上坐着,不要乱动。”她感觉到这女孩透着股不安分,显然没打算乖乖待着。
阿洅心里暗叫不好,只能悻悻地走回门槛坐下,手指却在悄悄抠着地面的泥土,她知道,曲奕彤盯得紧,硬闯肯定不行,只能等机会。
另一边,知微仙尊和宋景渊已经来到村西的井边。井水浑浊不堪,泛着淡淡的焦糊味,和之前死牛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知微仙尊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紫气,轻轻点在水面上。紫气刚触到井水,便微微颤动起来,随即扩散开来,将整口井都笼罩在其中。
“师尊,怎么样?”宋景渊站在一旁,紧张地问道。
知微仙尊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煞气确实与死牛体内的同源,但这煞气很奇怪,像是被人刻意引导到井里的,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这煞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魔气,不像是阿洅这种小姑娘能自带的。”
“魔气?”宋景渊一惊,“难道是有魔族在暗中作祟?”
知微仙尊站起身,目光扫过村西的方向,眉头微皱:“不好说。阿洅姑娘体内没有魔气,不可能刻意引导煞气污染井水。看来,这张村的事,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他转头看向宋景渊:“你在这附近查探,看看有没有魔气残留的痕迹。我回张老栓家看看,免得那姑娘出什么意外。”
“是,师尊。”宋景渊应声,立刻开始在井边仔细查探起来。
等知微走远,他学着知微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除了明显的煞气什么都没测出来,“唉,什么魔气,我怎么没有探测出来。”
夜色渐深,张老栓家的院内只剩一盏油灯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屋内安静的身影,阿洅早早上床睡觉了,她决定明天早上再想办法。
万籁寂灭,熟睡中,窗外闪现一道黑影。
“来~,来~,小丫头快点过来~”
“我的乖丫头,跟我走吧~”黑影轻声呢喃,声音柔得像棉花,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