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的拥抱让程予舒服得脚趾蜷缩起来,惬意地享受睡前泡澡。换了缸热水洗干净泡沫之后,邬江寒用大浴巾一裹,打横抱起她,用她的脚丫推开卧室虚掩的门。
床脚对面的松木桌上有一台唱片机,邬江寒调小了声音。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悠扬的音乐在房中回响。
程予乖巧地裹着浴巾躺在床上,合眼准备睡觉。等到她微微睡熟,原来的睡姿变得四仰八叉,邬江寒动作小心地起身,去卫生间冲凉水。
*
这样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邬江寒来得越来越早。有时忙完医院的事,天还没黑就赶过来,心中洋溢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然而自尊心像一把悬着的小锤子,敲打他正视自己的身份。
柏油路两边的大树枝繁叶茂,毒辣的太阳照在柏油路上,热浪滚滚,知了拼命地叫嚣。邬江寒刷开小区门禁,想着中午做什么菜她会喜欢。
推开熟悉的门,屋里冒着丝丝凉气,中央空调温度打的很低。
程予脸色苍白,她蜷缩在椅子上,倔强地敲着一行代码。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程予对他的到来习以为常,头都没转一下。
“怎么了?哪里难受?”邬江寒问。
“只是痛经,吃了布洛芬,过一会就好了。”程予没什么力气。
邬江寒看到椅子上光着的脚,顿了顿,起身去了衣帽间。不多会儿手里拿着袜子回来了。程予仍在敲代码,嘴里嚷嚷着论文写不完了。邬江寒强硬地握住脚踝,上面还有淡青色的血管,给她套上棉袜。
刚套上一只,程予惊:“咦,这么热乎。”他的大手十分温暖,棉袜也是。
两只都套上,邬江寒拍拍她的脚丫,“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程予“哦”了一声,继续忙她的毕业设计。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从超市回来了,还塞给她一个鼓鼓的热水袋,布皮是粉色猫咪。程予一只手接过,放在小腹前抱住。热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一层层渗透皮肤,暖意爬上四肢的每一寸神经。
程予忍不住喟叹一声。
“你想吃什么?我点外卖。”程予冲他晃晃手机。
邬江寒正坐在她旁边,看电脑上的客户资料,闻言道:“我买了只鸡,中午吃鸡?”
程予:“可是我想吃新疆炒米粉……”自从和他腻在一起的时间变长,她就很少叫钟点工阿姨来做饭了。
“那你点一份。我再做点其他的。”
很快,外卖到了。门铃一响,邬江寒去门口取回来放在餐桌上,朝走廊喊了一声:“吃——饭——啦——”
程予拖拖拉拉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饭已全部做好端上桌。邬江寒穿着小熊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眼睛一亮,想起了一句土味情话,不,应该是至理名言:
“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女人的胃。”
邬江寒忍俊不禁,“那我抓住你的心了吗?”
程予拒绝回答,在他的脸上蜻蜓点水吻了一下。
晶莹剔透的燕窝,加了红枣枸杞的椰子鸡汤,主食是细细的手擀面,还有她的爆辣炒米粉。
红彤彤的米粉,看得邬江寒牙都酸了。程予穿着睡衣,把头发扎得高高的,一边吃米粉一边嘶嘶,辣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邬江寒宠溺地摇摇头,给她舀了碗鸡汤放在面前。
一到生理期程予就想吃口味重的东西,直呼好吃,邬江寒抽出纸巾擦掉她眼角的泪,放下筷子又进了厨房。
满满一杯鲜压橘子汁,带着丰富的气泡。
程予鼻头红红的,仰头看他:“谢谢宝宝。”
邬江寒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叫我宝宝。
她叫我宝宝。
她叫我宝宝。
“吃饭吧。”他笑着说道,“下周我有个很重要的拍摄。”
“啊,要拍几天?”
“三天。下周三到周五。”
程予点点头,“晚上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