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灵华走了进来，食物也被送上来。

皇帝一拍龙椅椅背，又在扶手上的龙形雕刻上按了几下，哐——的一声，龙椅下方出现了一个暗道。

叶蔓：！

皇帝道：“你们从暗道出去，暗卫首领在外面等你们。蔓蔓，注意身体，万事小心。”

原来他已经提前做了安排。

想一想，也就国师离开之后，皇帝说去更衣，离开了一会儿。

叶蔓对皇帝行了一礼：“皇叔保重！”

灵华将食物装好，系成一个包袱，背在身上，走在前面，先下暗道。

叶蔓跟在他身后。

暗道门被合上，光线暗下来。

叶蔓伸手拽住灵华衣摆。

灵华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揪着他衣摆，低头看地，小心翼翼落脚，转过身，没说什么。

叶蔓过了一会儿才适应昏暗的光线。

她开始找话说：“你怎么都不说话？你都不问我们去哪？干什么吗？”

灵华：“去哪？做什么？”

叶蔓：“……去皇陵忏悔。”

灵华皱眉：“皇上不是说，你不必忏悔？”

“那你觉得我需不需要忏悔？”叶蔓问。

灵华没说话。

叶蔓声音低低的，丧气道：“你看，你也默认我需要忏悔吧，毕竟我做了那么多坏事。尤其对你。”

灵华听着她像是要哭出来的声音，心里有点烦。

“我不需要你忏悔。”

叶蔓抽了下鼻子：“你是说，你永远不会原谅我吗？我最近已经改了，你感觉不出来吗？”

感觉出来了，简直判若两人。

再回想她以前趾高气昂的样子，甚至都有点想不出来了。

一想就是那双含泪的眼，白嫩纤细的手臂……

灵华暗暗咬牙。

他有点莫名的火大。

好像自从那晚开始，在她面前，他很难再保持从前的情绪稳定。

他声音沉下来：“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我没有怨你。”

叶蔓意外：“我以前那么对你，你都不怨恨我？”

她还以为，以他能带全修真界一起灭亡的本性，肯定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恨不得原主死呢。

灵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平静地说：“没有这根绳子，我可能已经饿死了。我欠你一条命。”

叶蔓哑然。

因为一开始就欠着债，所以即便遭受了那么多恶劣的欺压，就可以完全不怨恨吗？

叶蔓自问，她做不到。

换位一下，要是有人在她要饿死的时候给了她吃的，她绝对感恩，并一定回报。

但因此就要被辱骂、殴打，她完全受不了，一定全都记到小本本上，有机会就报仇。

更不要说，灵华还一直在为原主承担伤害，输送生命力。

如果把这看成一个买卖，灵华巨亏。

地道并不算窄，叶蔓上前两步，走到灵华身边，扭头看他。

“你后悔吗？”

灵华不看她，往前走：“活着最重要。”

他竟然这么想活着，为什么本体却一心想毁灭世界呢？

叶蔓突然有点好奇。